陳默手一抖，菸灰掉在桌上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大概——二十分鐘前？”森田撓撓頭，想了想，“屬下當時在吃蘋果，沒太注意。反正是您出去不久之後打的。”
陳默把煙按滅，站起來，整了整制服。
媽的。
二十分鐘前。他那時候剛從老周書店裡出來。春明雅人找他，什麼事？查人數的事不是己經交代清楚了嗎？
“組長，”森田在後面喊，“您要不要吃個香蕉再去？屬下給您留著——”
陳默沒理他，推門出去了。
他快步走出辦公室，往春明雅人那邊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春明雅人的聲音，冷得像冰。
陳默推門進去。
屋裡不止春明雅人一個人。沙發上還坐著兩個——一個穿著憲兵隊的軍服，肩上是少佐銜章，西十來歲，臉膛黝黑，眉骨上有一道老疤，看著挺兇。另一個穿便裝，灰布長衫，瘦高個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像個教書先生。
陳默緊走幾步，到春明雅人桌前，立正行禮。
“課長。”
春明雅人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擰出水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陳默彎了彎腰，臉上擠出那種“我錯了但我有苦衷”的表情：“抱歉課長，屬下嘴饞，出去吃了頓飯。食堂的飯吃不下去，您也知道……”
春明雅人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說話。
沙發上那個憲兵隊的中佐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：“春明君，這就是你那個得力干將？”
春明雅人點了點頭：“山本默，山本中尉，特一課特別調查組組長。”
少佐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。
“坐吧。”
陳默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腰板挺首。掃描悄無聲息地啟動。
【物件：田中正雄，憲兵隊少佐，警務課課長。狀態：憤怒/煩躁。深層：那兩份檔案要是找不回來，我這少佐就當到頭了。八嘎，那兩個蠢貨，吃個飯都能把公文包丟了。】
【物件：佐藤明，憲兵隊警務課調查員。狀態：平靜/觀察。深層：這個山本中尉，聽說是個中國人？在特一課混得不錯，日川岡坂和春明雅人都器重他。】
陳默心裡有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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