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兵隊連夜封鎖了那家料理店，把裡面所有人扣了一整夜，搜了三遍，掘地三尺，連地板都撬開了，還是沒找到。
調查發現，在兩人打架的時候，有兩個人提前離開了料理店。那兩個人都是青幫的，一個叫馬三，一個是劉老六。馬三第二天早上被找到了，死在一條巷子裡，胸口一刀，乾淨利落。劉老六至今下落不明。
“山本，”春明雅人看著他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陳默心裡罵了一句。
我怎麼看？我用眼睛看。
但他臉上只能露出思索的表情，想了想，說：“課長，屬下覺得，這件事有幾個疑點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時間。那兩個幫派分子，為什麼剛好在打架的時候離開？是巧合，還是有人指使？”
“第二，動機。如果只是想偷東西，偷了就跑，為什麼要殺人？那個叫馬三的死了，說明有人不想讓他開口。”
“第三，檔案。檔案應該還沒有落到軍統或者別的什麼組織手裡。這事不像軍統乾的。如果是軍統，他們會做得更乾淨，不會留下那麼多痕跡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佐藤中佐一眼，斟酌著詞句：“那兩個軍官打架的事，如果是有預謀的，那策劃的人得知道他們會在那個時間、那個地點、因為那個女人打起來。這個難度太大了。所以，應該是偶然事件。那兩個青幫的，也是偶然撞上的。”
春明雅人聽完，沒說話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這事跟軍統沒關係？”
陳默點頭：“屬下認為，大機率沒關係。但劉老六必須儘快找到。公文包裡的東西，萬一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，還是麻煩。””
他說完，看著春明雅人。
春明雅人沒說話，看向田中正雄。
田中正雄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那個洪幫的，是唯一的線索。找到他，就能找到檔案。”
春明雅人看向陳默：“山本，你覺得該怎麼做？”
陳默心裡罵得更兇了。
該怎麼做？該你定奪的事，問我幹什麼？
但他臉上還是那副“屬下在思考”的表情，想了想，說：“課長，屬下建議，可以從兩個方面入手。”
“第一，查那個青幫的人。他在上海混了這麼多年，總有落腳的地方。讓76號的人去查，他們地頭熟。”
“第二，查那家料理店的客人名單。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。”
春明雅人點了點頭，看向田中正雄：“田中君，你覺得呢？”
田中正雄想了想，說：“可以試試。那個洪幫的，我己經讓76號的人在查了。料理店的客人名單，也讓人在核對。但人手不夠，需要特一課協助。”
春明雅人點點頭：“可以，我安排一個行動組來查那個劉老六。”
“哈依！”
春明雅人又看向田中正雄：“田中君，料理店的客人名單，我讓情報組去查。咱們分頭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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