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午時,天邊祥雲繚繞,仙樂陣陣。鎮元大仙駕雲而歸。但見那仙:
頭戴紫金冠,無憂鶴氅穿。履鞋登足下,絲帶束腰間。體如童子貌,面似美人顏。三須飄頷下,鴉翎疊鬢邊。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。
清風、明月迎出,哭拜在地:“師父,您可回來了!”
鎮元子扶起二童:“何事驚慌?”
明月泣道:“前日東土來的和尚,他徒弟偷了我們的人參果!樹上少了六個!”
鎮元子眉頭微皺,掐指一算,己知因果。他不動聲色,道:“請唐僧師徒來後院。”
唐僧等人來到後院,鎮元子打量眾人,目光在夷光身上停留片刻,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看向孫悟空:“孫悟空,我認得你。”
孫悟空拱手:“老神仙認得俺老孫?”
鎮元子道:“五百年前蟠桃會上,曾有一面之緣。孫悟空,我那人參果,可是你打的?”
孫悟空見瞞不過,索性承認:“是俺老孫打的。但俺只嚐了兩個味道,其餘都入了土,並未多吃。”
鎮元子點頭:“你倒坦白。那人參果遇土則入。樹上少的六個,你打了兩個入了土,吃了兩個。後來又少了兩個,如此,正好六個。”
鎮元子沉聲道:“偷盜己是過錯。更甚者,你等不認錯,還倒打一耙。今日若不懲戒,我五莊觀顏面何存?”
孫悟空性起:“老道,你想怎樣?”
鎮元子不答,將袍袖一展,喝聲:“收!”
霎時間,天地變色,那袍袖化作無邊黑洞,一股莫大吸力傳來。唐僧、孫悟空、豬八戒、沙僧、白龍馬,連人帶馬,竟都被吸入袖中!行李擔子,也無一倖免。
夷光早有準備,運起《紫雲真經》,周身紫氣化作蓮花,片片綻開,抵住吸力。鎮元子見她竟能抵抗,眼中訝色更濃,收了神通,問道:“你是何人?竟有如此修為。”
夷光行禮:“晚輩夷光,海外散修,隨聖僧西行護法。大仙恕罪,我那師弟行事魯莽,冒犯仙觀。但請大仙念在他是初犯,從輕發落。”
鎮元子打量她,緩緩道:“你身上有瀛洲仙山的氣息,又有龍族機緣,更有一絲……的印記。來歷倒不簡單。也罷,你既未參與偷盜,我不為難你。但唐僧師徒,需受懲戒。”(悄悄埋個伏筆)
他將袖一抖,唐僧等人滾落在地,個個被捆仙繩綁得結實。鎮元子命清風明月:“抬出刑具,先打三十鞭,以儆效尤。”
二童抬出龍皮七星鞭,那鞭上鑲著七顆星辰,閃閃發光。正要行刑,夷光忽然道:“大仙且慢!”
鎮元子看她:“你有何話說?”
夷光道:“大仙,此事確是猴哥不對。但打罰無濟於事。那入土的兩個果子,己與地脈相連,傷了果樹根本。當務之急,是救治果樹。若救得活,將功折罪,豈不更好?”
鎮元子冷笑:“人參果乃天地靈根,一旦受損,難以救治。那猴子闖下如此大禍,我豈能輕饒?”
“他師父是菩提。”夷光輕聲說道。
“……”
“誰?”
“菩提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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