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運起玄功,屏住呼吸,飛入寢宮。只見龍榻上,國王半臥,面色青黑,眼窩深陷,氣息奄奄。他年約西旬,本該是壯年,此刻卻瘦得皮包骨頭,形如骷髏。
榻旁坐一老者,白髮童顏,面如冠玉,手持一柄白玉拂塵,正是國丈“鹿力大仙”。
這老者看似仙風道骨,他身後站著一位美婦,約莫二八年紀,生得妖媚動人,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,正是“白麵夫人”。
國王顫聲道:“國丈……那藥……何時可成?朕……朕痛得受不了了……”
國丈撫須笑道:“陛下莫急。需待來年春分,陽氣最盛之時,取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童男童女的心肝,配以臣秘製的‘九轉還魂丹’,陛下服下,不僅病癒,更可脫胎換骨,延壽千年。屆時,陛下與娘娘長相廝守,豈不美哉?”
美后掩口嬌笑,聲音甜膩:“萬歲,您就放心吧。國丈神通廣大,定能救您。只是……”她眼波流轉,“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孩童,可都備齊了?”
國丈道:“己收齊一千零九十八個,尚差一十三人。不過陛下放心,三日內必能湊齊。”
國王喘息道:“好……好……只是……朕心中不安。那畢竟是孩童,取人心肝,有傷天和……”
美后嗔道:“萬歲怎的這般心軟?您是天子,萬民之主。那些孩童能為陛下延壽,是他們的福分。待陛下服了藥,再下旨好生撫卹他們的家人便是。”
國王不再言語,閉目喘息。
孫悟空暗中觀察,見那國丈身上確有仙氣,卻隱有妖氛;美后更是妖氣濃重,顯是妖精變化。更奇的是,國王眉間有一道黑氣,那黑氣蜿蜒如蛇,正是病根所在。
他飛回客棧,將所見告知眾人。
夷光道:“那國丈雖有仙氣,卻獻邪方,怕不是正路。那美后定是妖精。只是國王眉間黑氣……似是中了咒術,並非尋常疾病。”
唐僧急道:“那該如何是好?一千多個孩童,性命攸關啊!”
孫悟空安撫了下唐僧:“師父莫急,明日我們去倒換關文,當面試探那國丈。若真是妖邪,俺老孫一棒打殺!”
夷光搖頭:“猴哥,此事怕沒這般簡單。那國丈身上仙氣純正,定是道門正統出身。他敢如此明目張膽,必有依仗。我們需從長計議。”
沙僧點了點頭:“師姐說得是。不如我們分頭行動:大師兄明日陪師父入宮,我與二師兄、師姐暗中探查,看看那國丈和美后的底細。”
眾人商議定。次日,唐僧、孫悟空入宮倒換關文。夷光、豬八戒、沙僧則變化身形,在城中探查。
且說唐僧、孫悟空入得皇宮,但見殿宇森嚴,侍衛如林。至金鑾殿,國王勉強坐起,見了關文,道:“原來是大唐聖僧。關文可換,只是……朕病體沉重,不能款待,還請見諒。”
他聲音虛弱,說完便咳嗽不止。旁有太監急忙奉上參湯。
國丈在旁,目光在孫悟空身上掃過,閃過一絲忌憚,隨即笑道:“聖僧遠來辛苦。不知聖僧可懂醫術?若能治陛下之病,必有重謝。”
他說話時,手中拂塵無風自動,散發淡淡清香。
唐僧合十:“貧僧不通醫術。只是聽聞陛下欲用孩童心肝入藥,此乃傷天害理之事,萬望陛下三思。佛曰: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。陛下若殺千餘孩童,罪孽深重,怕是仙丹也難救。”
國王面色微變。
國丈卻冷笑道:“聖僧此言差矣。陛下乃一國之君,萬民之主。以千餘小兒心肝,換陛下長生,保國祚永續,乃是這些孩童的福分。他們為國盡忠,來世必得善報。”
孫悟空忍不住喝道:“好個妖道!孩童何罪,要受此酷刑?你口口聲聲為國為民,實則是要借孩童心肝修煉邪功!你到底是何方妖孽,敢在此蠱惑君王!”
國丈怒道:“你這毛臉和尚,好生無禮!侍衛,拿下!”
殿前侍衛一擁而上。孫悟空掣出金箍棒,輕輕一掃,那些侍衛便東倒西歪,無人能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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