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感覺到。”
夷光按住胸口，那裡，虛空令正在微微發熱。
“令牌在指引我。本相就在這片空間的深處。”
兩人沿著黑色的大地向前走去。西周一片死寂，連風聲都沒有，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響。
偶爾，遠處的黑暗中會閃過一些模糊的影子，但仔細看去時，又什麼都沒有。
“那些影子是什麼？”夷光低聲問。
“應該是被魔氣吸引來的虛空生物。”沈逸壓低聲音回答，“它們不敢靠近佛光，所以只敢遠遠地跟著。但只要我們的防護出現一絲破綻，它們就會立刻撲上來。”
夷光點了點頭，握緊手中的菩提念珠，將佛光一首維持在最佳狀態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築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宮殿，通體由黑色的石材建成，風格與靈山秘境中的地下殿堂如出一轍，但規模大了數倍不止。
宮殿的大門敞開著，門內一片漆黑，看不清有什麼。大門兩側，各立著一尊雕像。那是兩隻形態怪異的魔獸，身軀似獅，頭部似龍，張著血盆大口，作咆哮狀。
“看來就是這裡了。”沈逸打量著那座宮殿，“正主的宅邸，還挺氣派。”
夷光沒有接話，她凝視著那座宮殿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她能感覺到，那股來自無相天魔本相的氣息，就是從這座宮殿中散發出來的。但除了魔氣之外，她還感應到了另一種氣息。
一種極其微弱、極其隱晦的……佛性。
那是無相天魔內心深處，尚未被魔性完全吞噬的那一絲佛性。
“他確實在這裡。”夷光輕聲道，“我能感覺到他的佛性。雖然很微弱，但它還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逸活動了一下筋骨，“走吧，進去會會他。”
兩人跨過大門，走入宮殿。
宮殿內部出乎意料地空曠。沒有柱子，沒有裝飾，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。
只有一片巨大的、平坦的黑色空間，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清空了一樣。空間的盡頭，有一座高臺。
高臺上，盤膝坐著一個人。
他看起來很年輕，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面容俊美，五官深邃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僧袍，袍上沒有任何裝飾，乾淨得像是一片雪。
他的頭髮剃得很短，像是剛出家不久的僧人。他的眼睛閉著，雙手結著一個法印，神態安詳，彷彿只是在打坐入定。
如果不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魔氣，夷光幾乎要以為自己認錯了人。
“他就是……無相天魔？”沈逸低聲問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，“怎麼看著像個正經和尚？”
夷光沒有回答。
她凝視著那個白衣僧人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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