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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虛空裂隙返回後,夷光與沈逸在東海之濱的一座無名小島上落腳,稍作休整。
這座島不大,方圓不過數里,島上林木蔥鬱,有一道清溪從島中央流過,注入海中。
島上無人居住,只有一群海鳥在崖壁上築巢,見有人來,驚飛而起,盤旋鳴叫。
夷光坐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,手中握著那枚從世界樹下得來的玉佩,反覆端詳。玉佩溫潤潔白,鳳凰雕刻栩栩如生,背面的“夷光”二字清晰如新。
她試著將靈力注入玉佩,玉佩只是微微發光,並無其他反應。她又試著以神識探查,玉佩內部彷彿一片混沌,什麼也感應不到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沈逸躺在不遠處的一棵松樹下,嘴裡叼著一根草莖,雙手枕在腦後,翹著二郎腿,一副悠閒模樣。
“那玩意兒要是那麼容易就被探出究竟,也就不值得藏在世界樹底下數萬年了。”
夷光瞥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看得開。”
“不然呢?”沈逸翻了個身,側躺著看她,“反正東西己經在你手裡了,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。你現在就算把它盯出個洞來,也盯不出什麼名堂。不如放鬆點,養足精神,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呢。”
夷光知道他說得有理,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那玉佩幾眼,才將它收入懷中,貼身放好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溪邊,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臉,“無相天魔那邊暫時不會有動作,他需要時間消化我在他心中種下的那顆‘種子’。”
“但我們不能等他徹底做出決定再行動。他麾下的那些魔使,不會因為他一個人的猶豫而停止活動。”
“所以,你打算主動出擊?”沈逸坐起身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,“先剪除他的羽翼,逼他做出選擇?”
夷光點了點頭:“黑蓮使者雖然逃了,但他受了重傷,短時間內無法恢復。其他魔使應該還不知道虛空裂隙中發生了什麼。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,逐個擊破。”
“有計劃了嗎?”沈逸問。
夷光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閉上眼,在腦海中梳理著目前掌握的線索。
鳳仙郡、玉華州、金平府、天竺國……每一處無相天魔涉足過的地方,都留下了他的印記。
那些印記,既是他的力量延伸,也是他的弱點所在。
“我需要先去一個地方。”夷光睜開眼,目光投向西北方向,“金平府。”
“金平府?”沈逸挑了挑眉,“就是那三隻犀牛精假佛騙香火的地方?你不是己經把那兒解決了嗎?”
“表面上是解決了。”夷光道,“但那三隻犀牛精只是棋子,真正佈下那個局的,是無相天魔。我在想,他為什麼偏偏選擇金平府?那裡有什麼特殊的?”
沈逸想了想,道:“金平府地處西域要道,來往商旅眾多,香火鼎盛。在那裡設局,能收集到最多的信仰之力和香火願力。這倒是符合魔道一貫的做法。”
“不止。”夷光搖了搖頭,“如果只是為了收集香火願力,他有更好的選擇。比如長安,比如洛陽,那些地方的香火比金平府旺盛得多。但他偏偏選了金平府,一個不大不小的邊陲府城。這裡面一定有原因。”
沈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。那我們去看看?”
“嗯。”夷光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還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”。父師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