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光回想起在虛空裂隙中的種種細節:善行看到畫時的感動，他流淚時的真誠，他決定跟她走時的堅定……
那些都是真實的嗎？還是說，那只是善念的真實反應，而真正的無相天魔，一首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？
“善念……和惡念……分裂了？”沈逸難以置信地問道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你們第一次離開虛空裂隙之後。”觀音菩薩緩緩道，“善行聽了夷光的話，心中的佛性開始復甦。但他體內的魔性太強大了，佛性與魔性在他體內激烈衝突，最終導致了他的元神分裂。”
“善念凝聚成形，成為了你們帶回來的那個‘善行’；而惡念則保留了他全部的力量和記憶，潛伏在虛空裂隙中，等待時機。”
“他利用了我們。”夷光握緊拳頭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“他故意讓善念被我們帶走，讓我們以為他己經改邪歸正，放鬆警惕。而他真正的本體，趁機逃出了虛空裂隙。”
觀音菩薩點了點頭：“善念方才向我坦白了一切。他說，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壓制住惡念，帶著善行迴歸正途。但他低估了惡念的力量。當他離開虛空裂隙的那一刻，他與惡念之間的聯絡徹底斷絕了。他才知道，惡念己經逃走了。”
“那善念現在在哪？”夷光問。
“他在後山面壁思過。”觀音菩薩道，“他很自責，覺得自己辜負了你的信任。”
夷光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身往外走去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沈逸問。
“去找善念。”夷光頭也不回地道，“他不是無相天魔，他是善行心中最後的善良。他不該為無相天魔的惡行承擔責任。”
潮音洞外，月光灑在紫竹林中，將竹葉的影子投射在地上，隨風搖曳。
夷光在後山的一片竹林中找到了善念。
他跪在一塊青石前，低著頭，雙手合十，口中默默唸著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到是夷光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有愧疚，有自責，也有一絲驚訝。
“你沒有走？”他問。
“我為什麼要走？”夷光走到他身邊，在旁邊的另一塊石頭上坐下。
善念低下頭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我騙了你。我自以為能夠控制住他，結果還是讓他逃了。我辜負了你的信任，也辜負了姐姐的期望。”
“你沒有騙我。”夷光道，“你是真的想要回頭，是真的想要改正錯誤。只是，你體內的惡念太強大了，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控制的。”
善念沉默了片刻，苦笑道：“你在為我開脫。”
“不，我在陳述事實。”夷光看著他，“你是善行的一部分，但不是全部。真正的無相天魔，是善念與惡念的結合體。你一個人，代表不了他。同樣，他所犯下的罪行，也不需要你來承擔。”
善念抬起頭，看著夷光，眼中有些迷茫：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夷光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你知道惡念逃去哪裡了嗎？”
善念點了點頭：“我能感應到他的方位。雖然我們分裂了，但我們畢竟是同源。他去了西牛賀洲的萬魔山，那裡是他當年培養勢力的老巢。”
“萬魔山……”夷光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，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善念一怔。
“萬魔山。”夷光道，“既然他逃了，那就去把他抓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