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念愣住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：“你……你要帶我一起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夷光看著他，“你留在這裡自責，他能自己回來嗎？”
善念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看著夷光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。
他想證明自己，想證明自己不是無相天魔的附庸，想證明自己也有能力去戰鬥，去彌補過錯。
他站起身，握緊拳頭：“好。我跟你去。”
夷光點了點頭，轉身朝著竹林外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側過頭，對善念道：“對了，你姐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她說，她以你為榮。”
善念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看著夷光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陰影中。月光灑在他臉上，映出他眼角那一點晶瑩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大步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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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魔山，位於西牛賀洲極西之地，是一片綿延數千裡的黑色山脈。
山中終年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魔氣，寸草不生，鳥獸絕跡。
傳說中，這裡是上古時期天魔與人族大戰的戰場，無數魔頭在此隕落，也有無數人族修士在此犧牲。
久而久之，此地積聚了難以消散的怨氣與魔氣，成為三界中最兇險的禁地之一。
無相天魔選擇這裡作為老巢，絕非偶然。
夷光、沈逸和善念三人來到萬魔山外圍時，遠遠便看到那片黑壓壓的山脈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，橫亙在大地盡頭。
天空中的雲層在接近萬魔山的區域驟然變得陰沉，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鉛灰色，彷彿連陽光都不願照耀這片土地。
“好重的魔氣。”沈逸皺著眉，從腰間摘下酒葫蘆灌了一口，噴出一片酒霧形成屏障，“比我當年在虛空裂隙中感受到的還要濃烈。這傢伙是把整座山都煉成了他的魔窟啊。”
善念站在夷光身旁，神色複雜地望著那片山脈。他能感受到，那座山中有一股與他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。
那是他的另一半，是他曾經無法割捨的惡念。
他們本是一體，如今卻要兵戎相見。
“他就在山中。”善念開口道，聲音有些低沉，“我能感覺到他。他也在等我。”
夷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善念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沒事。只是……有些不習慣。以前我們是同一個意識，現在卻要作為對手面對面。這種感覺，很奇妙。”
“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。”夷光道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份篤定，“走吧，去會會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