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!”沈逸來了興致,放下酒杯,比劃著說道。
“你看,冬天這麼長,總得找點事做。釀酒就是個不錯的消遣。而且,自己釀出來的酒,喝起來特別有成就感。你要是學會了,以後就不用下山買了,想喝隨時都有。”
夷光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,沉默了片刻,然後道:“好。”
“真的?”沈逸有些意外,他本以為夷光會拒絕。
“反正冬天也沒什麼事做。”夷光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“學一門手藝,總不是壞事。”
沈逸咧嘴一笑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:“那好!明天就開始!我先準備材料,正好前些日子在鎮上看到有賣酒麴的,我明天再去一趟,多買一些回來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計劃著,夷光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偶爾應一聲。屋簷下,兩人並肩而坐,面前是一壺酒,眼前是一片雪。
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,照在兩人身上,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捱得很近的影子。
那一天,冬天的第一場雪,落下了。
那一天,他們約定了一起釀酒。
那也是他們之間,許許多多約定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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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逸說幹就幹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便興沖沖地下了山,不到中午就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回來了。
布袋裡裝著酒麴、糯米、幾個大大小小的陶罐,還有一小袋據說產自西域的葡萄乾。他說這是用來做添頭的,能讓酒帶上一點果香。
“釀酒這事兒,說簡單也簡單,說複雜也複雜。”沈逸將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院子裡,像個即將開課的老師傅一樣,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最簡單的法子,糯米蒸熟,拌上酒麴,封壇發酵,等上十天半月就成了。但要釀出真正的好酒,從選料到用水,從溫度到時間,每一步都有講究。”
夷光搬了兩張小凳子出來,在院子裡坐下,認真地聽著。
她做事向來認真,哪怕是學釀酒,也不打算敷衍了事。
沈逸見她這副認真的模樣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你別這麼嚴肅,搞得我壓力很大。釀酒嘛,最重要的是開心。失敗了也沒關係,大不了多試幾次。”
“我喜歡一次做好。”夷光道,“你講吧,我聽著。”
沈逸撓了撓頭,開始講解釀酒的基本步驟。
他從選米講到淘洗,從蒸煮講到攤涼,從拌曲講到封壇,講得頭頭是道,時不時還穿插一些他當年在各地學來的釀酒小竅門。
夷光聽得很認真,偶爾提問,沈逸也都一一解答。
講了約莫半個時辰,沈逸拍了拍手:“理論講完了,接下來實踐。來,你先試試淘米。”
兩人搬出提前泡好的糯米,開始動手。夷光負責淘米,沈逸負責生火燒水。
院子裡很快便熱鬧起來,灶膛裡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,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淘米水嘩啦啦地流淌著,混合著兩人的說話聲和笑聲,將這個寒冷的冬日午後渲染得格外溫暖。
淘米、蒸煮、攤涼、拌曲……每一步,沈逸都耐心地指導著,夷光則認真地執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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