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在一旁看著,不時點頭讚許:“不錯不錯,第一次就能做成這樣,很有天賦。”
夷光將拌好酒麴的糯米裝入陶罐,中間挖了一個酒窩,然後封上壇口,放在廚房角落的草垛裡保溫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,看著那隻陶罐,心中竟有了一絲期待。
“接下來就是等了。”沈逸靠在廚房門框上,雙手抱胸,“快則十天,慢則半個月,就能開壇了。到時候要是成功了,你就是正式的釀酒師傅了。”
“要是失敗了呢?”
“失敗了就再來一次唄。”沈逸聳了聳肩,“反正材料又不貴,就當交學費了。”
夷光洗淨了手,走到院子裡,在陽光下坐下。
沈逸也跟了出來,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:“好久沒這麼認真地做一件事了。感覺還不錯。”
“你以前釀酒,都是隨便弄弄的嗎?”
“也不是隨便弄弄。”沈逸想了想,“但以前都是一個人弄,一個人喝,沒什麼意思。有人一起做,感覺確實不一樣。”
夷光沒有接話,但心中也認同他的說法。有人一起做,感覺確實不一樣。
等待的日子裡,兩人並沒有閒著。沈逸又去鎮上買了一批材料,教夷光釀了第二壇、第三壇。
他說,釀酒不能只釀一罈,要多釀幾壇,這樣才能對比出不同批次之間的差異,積累經驗。
夷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,便跟著他一起,一罈接一罈地釀了起來。
不到十天的時間裡,廚房的角落裡便整整齊齊地碼了六隻陶罐,每一隻都貼著小紙條,標註著釀造的日期和所用的配方。
第十天的早上,沈逸一起床便首奔廚房,蹲在那排陶罐前,像一隻等待開獎的賭徒,搓著手,兩眼放光:“差不多了,可以開一罈試試了。”
夷光也走了過來,蹲在他旁邊:“開哪一罈?”
“第一罈。”沈逸毫不猶豫,“那是你的處女作,最有紀念意義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壇口的封布,一股濃郁的酒香立刻撲鼻而來,帶著糯米的甜香和酒麴特有的醇厚氣息。沈逸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:“嗯,聞著不錯。”
他拿了一隻乾淨的小碗,用勺子舀了半碗酒液出來。酒液清澈透明,略帶一點淡淡的米白色,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他端起碗,先湊到鼻尖聞了聞,然後輕輕抿了一口,閉上眼睛,細細品味。
夷光在一旁看著,心中竟有些緊張,像一個等待考官打分的學生。
沈逸睜開眼睛,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然後咧嘴一笑:“成了。”
夷光鬆了一口氣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“你自己也嚐嚐。”沈逸將碗遞給她。
夷光接過碗,學著沈逸的樣子,先聞了聞,然後輕輕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綿柔,帶著糯米的甜香和酒麴的醇厚,雖然還略有一點新酒的辛辣感,但整體口感己經相當不錯了。
對於第一次釀酒的人來說,這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成功的開端。
“怎麼樣?”沈逸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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