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還行？這分明是很行！”沈逸誇張地叫道，“我第一次釀酒的時候，做出來的東西酸得能當醋用！你這己經比我強太多了！”
夷光被他逗笑了：“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你自己？”
“當然是誇你！”沈逸理首氣壯，“順便襯托一下我的進步有多不容易。”
兩人就著那半碗新酒，在廚房裡笑了一陣。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將這個小廚房照得明亮而溫暖。
那天晚上，沈逸提議用第一罈酒來慶祝一下。夷光沒有反對。
於是兩人在院子裡擺了一張小桌，就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盤涼拌黃瓜，喝掉了小半壇酒。
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，銀河橫貫天際，像一條綴滿鑽石的綢帶。月光灑在積雪上，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兩人喝著酒，聊著天，不知不覺便到了深夜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沈逸端著酒杯，望著星空，忽然開口道，“我以前從來沒想過，會在終南山上，和一個從東海來的女仙，一起釀酒喝。”
夷光端著酒杯，沒有接話。
“我也從來沒想過，會有人願意陪我做這種無聊的事。”沈逸繼續道，聲音很輕，“釀酒、掃雪、下山買酒……都是些很平常的小事。但不知道為什麼，跟你一起做，就覺得特別有意思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夷光，月光灑在他臉上，映出他眼中那份清澈的光芒：“夷光，謝謝你。”
夷光迎上他的目光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道：“不客氣。”
沈逸笑了笑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然後站起身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：“好了，該睡了。明天還要釀新酒呢。”
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小木屋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：“對了，今天的酒，很好喝。”
說完，他便大步走進了屋裡，關上了門。
夷光坐在院子裡，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酒，望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，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微笑。
“嗯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是很好喝。”
進入臘月後，終南山徹底變成了一個白色的世界。
雪一場接著一場地下，幾乎沒有停過。山上的積雪越來越厚，最深處己經沒過了膝蓋。
草廬的屋簷下掛滿了晶瑩的冰凌，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像一串串水晶簾子。
沈逸釀的酒越來越多，廚房角落裡的陶罐己經從最初的六隻增加到了十幾只。他給每隻陶罐都取了名字。
什麼“終南春”“雪中醉”“臘月寒”，名字一個比一個誇張，夷光每次聽到他念叨這些名字都覺得好笑。
“你取這麼多名字，喝的時候不覺得亂嗎？”夷光有一次問他。
“亂什麼亂，每一罈都有自己的個性！”沈逸振振有詞，“就像人一樣，每個人都不同，每一罈酒也不同。取個名字，是對它們的尊重。”
夷光覺得他這個歪理還挺有道理，便不再說什麼，由著他去了。
臘月初八那天，沈逸一大早就開始忙活。他在廚房裡進進出出，又是淘米又是泡豆子，弄得熱火朝天。
。息氣的甜香種一出發散，氣熱著冒地嘟咕嘟咕，米和子豆種各著煮裡鍋，鍋大口一著攪前臺灶在正他到看，時床起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