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絕對不能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。
徐福是徹頭徹尾的騙子,丹藥是傷身的毒藥。
可她只是個六歲孩童,空口說白話,誰會信?
首言勸諫,只會被當成孩童戲言,甚至會被趙高抓住把柄,藉機挑撥離間。
她必須得想辦法親手揭穿徐福的騙局,叫停這荒唐的求仙入海、煉丹服食之舉。
“公主。”
嬴笙笙猛地回神,抬眸對上姚賈的目光。
姚賈手持竹簡,神色平和,眼底卻藏著一絲細微的關切:“你來釋義,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的一章。”
眾學子紛紛側目,身後王仲更是暗暗替她捏了把汗,生怕她失神答不上來。
“上天若要將重任賦予一人,必先磨礪其心志、勞累其筋骨,使其歷經困頓飢餓、坎坷挫折。”
“歷經磨難,方能沉澱心性,補足短板,擔起大任。”
“磨難,從來都是淬鍊人心、助人成長的必經之路。”
釋義精準通透,一字不差。
姚賈沉默片刻,微微頷首:“答得尚可,但聽課需專心。”
“是,學生謹記。”嬴笙笙端正坐好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焦慮與不安。
磨難礪心,大任加身。她絕不能任由歷史重演!
好不容易熬到課間休息,王仲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問:“公主,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?臉色看著不太好。”
嬴笙笙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沒事,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那你趴著歇會兒,我不吵你。”王仲難得懂事一回,轉身去找李銘下五子棋了。
轉眼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散學後,嬴笙笙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回長樂殿,而是拐了個彎,朝太醫署走去。
太醫夏無且正在整理藥櫃,看到小公主進來,愣了一下,連忙起身行禮。
“公主?您哪裡不舒服?”
“夏太醫,我沒事。”嬴笙笙仰著小臉,聲音軟軟的,“我就是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夏無且蹲下身,與她平視:“公主請問。”
“大父最近是不是常找您看頭疼?他吃的那些丹藥......您看過嗎?”
夏無且的臉色微微一變,隨即恢復如常。
“公主,陛下的龍體下官不敢妄議,丹藥之事是方士徐福進獻,未曾過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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