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,眼底掠過一絲深思。
玻璃己是前所未有的奇物,通透瑩潤,若是成型,足以顛覆世人眼界,甚至堪比珠玉。
可在笙笙眼裡,竟然還比不上一堆粗鹽?
這就有意思了。
“公主既然要緊,那便全力給她供著。”嬴政淡淡開口,語氣縱容,“庫房粗鹽不限量,陶,都挑最好的送去。工匠人手,她若需要,也一併調撥。”
少府丞心頭一驚,連忙躬身:“諾!”
尋常鹽料罷了,陛下竟這般重視?
可少府丞不敢質疑,只能俯首領命,躬身退下。
嬴政抬眸望向窗外,暖陽灑落庭院,枝葉輕晃。
那小丫頭鬼點子向來層出不窮。
鍊鋼、火藥、玻璃,樁樁件件,皆是驚世之術。
如今放著天價玻璃不催,偏偏死磕最不起眼的粗鹽。
粗鹽......
嬴政眸光微微一凝。
天下鹽貴,尤其是邊地鹽荒嚴重。
北疆苦寒,鹽運艱難,一粒精鹽堪比碎銀。將士常年食粗鹽、濁鹽,苦澀難嚥,雜質沉積,最是傷身。
難道...
—
少府丞的動作很快,沒兩天就在準備好了所有工具送到長樂殿。
彼時,姚賈正為小公主授課。
嬴笙笙端坐案前,看似認真聽學,心思卻早己飄到後院那一堆粗鹽上,小眼神時不時悄悄往外瞟,心裡急得不行。
姚賈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卻並未點破。
近日公主潛心實務、深耕巧技,所作所為皆遠超尋常孩童,甚至勝過朝中不少庸臣。
些許走神,不足為怪。
待課業結束,姚賈收拾竹簡,淡淡叮囑:“近日公主一心鑽研器物,臣看在眼裡。只是格物雖好,經法不可荒廢。”
“學生謹記先生教誨。” 嬴笙笙立刻端正坐姿,乖乖應聲。
姚賈微微頷首,轉身離去。
等人一走,嬴笙笙再也按捺不住,小腳一蹬,立刻從席位上蹦起來,一溜煙往後院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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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全俱應一料有所,細布麻、淨潔石沙、亮鋥鍋鐵,山如積堆鹽,列陳齊整缸陶大碩排排一,上地空院後
。味濁的土泥與苦的風海著帶,髒骯又糙著看,質雜沙泥著雜混粒顆鹽的褐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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