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主,你到底要做什麼?
...
當晚,咸陽城不少百姓人家都吃到了從未吃過的好菜。
一個叫阿西的孩子蹲在灶臺邊,看著孃親往鍋裡撒鹽。
鍋裡煮著一鍋野菜糊糊,是他們家今晚的晚飯。
阿西的娘是個瘦小的婦人,手上滿是裂口,但做飯的動作很利落。
她從灶臺角落裡摸出那個新買的小鹽包,今天下午在市集上,有個小姑娘賣的,說是自家做的鹽,白得像雪,細得像粉,一塊銅板一小包。
她本來不想買的,但看到旁邊的人都在搶,猶豫了一下,也擠進去買了一包。
“娘,這是什麼鹽呀?”阿西湊過去,踮著腳尖往鍋裡看。
“街上一個小姑娘賣的。”阿西娘把小鹽包開啟,倒了一點在手心。
白花花的鹽粒在暮色裡泛著細碎的光,雪一樣乾淨。
她愣了一下,從沒見過這麼白的鹽。
猶豫了一下,還是小心翼翼撒了一點進鍋裡,又撒了一點。
野菜糊糊在鍋裡翻滾,鹹味混著野菜的清香漫開,比平時放鹽時好聞多了。
阿西使勁吸了吸鼻子:“好香!”
婦人自己也聞到了,低頭看了看鍋裡,那點白鹽己經融進糊糊裡,沒說什麼,只是用勺子攪了攪,把野菜糊糊盛進碗裡,遞給阿西:“來,嚐嚐。”
阿西接過碗,吹了吹熱氣,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糊糊滑過喉嚨,鹹味在舌尖漫開,不是那種發苦的、發澀的鹹,而是一種很乾淨的、帶著淡淡鮮味的鹹。
阿西愣住了,又喝了一口,嚼了嚼裡面的野菜葉。
野菜還是那個野菜,可加了這個鹽之後,彷彿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男孩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孃親:“娘!這個糊糊變好喝了!不苦了!還有一點香香的味道!”
婦人低頭看著兒子,只輕輕說了一句:“好喝就多喝點。”
隔壁院子裡也傳來差不多的動靜。
一個老漢端著一碗疙瘩湯,蹲在門檻上喝了一口,嚼了嚼,又嚼了嚼,咂了咂嘴,臉上慢慢浮起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老伴在屋裡探出頭來:“咋了?不好喝?”
“不是,這鹽咋跟以前吃的不一樣?”
“不就是鹽嘛,還能有啥不同?”老伴嘴上這麼說,自己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口,然後也沒話了。
再遠一間小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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