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們圍著她,七嘴八舌地勸阻,生怕這可愛女娃娃一時意氣,撞上官府的刀口。
嬴笙笙聽著腮幫子微微鼓起,卻也沒有再多解釋什麼。
等回去,她一定要告訴始皇大大,送那王郡守上西天!!!
橘子看著天色徹底沉了下來,唯恐耽擱太久生出變故,連忙小聲提醒:“公主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嬴笙笙乖乖應聲,朝著流民們揮揮手。
“拜拜大家,明天見。”
這最後一句話落在流民耳中,只當是孩童天真貪玩、隨口說笑。
眾人紛紛望著她小巧可愛的背影,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,臉上只剩無奈又溫和的苦笑,誰都沒有將小丫頭說的話放在心上。
在他們眼裡,這只是個心腸柔軟、不忍見眾生疾苦的六歲女娃娃。
一時心疼他們的遭遇,隨口說幾句孩子氣的狠話罷了,當不得真。
當塗郡守,豈是一個稚童隨口一句話就能撼動的?
有人輕輕嘆氣,低聲呢喃:“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,就是年紀太小,不懂官府的厲害。”
“是啊,但願這孩子一輩子安穩無憂,不用見識這些人間疾苦。”
一路晚風蕭瑟,荒草伏地。
兩人一前一後,慢慢走近城門。
此刻夜色漸沉,城門尚未落鎖,依舊有士卒把守。
幾名守城兵卒百無聊賴靠在城牆邊,看見走來的一大一小,目光便肆無忌憚地黏了上來。
侍女橘子容貌清麗,身姿窈窕,即便衣著樸素,在這荒冷城外也格外惹眼。
加之身邊只帶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童,看著就孤身柔弱、毫無依仗......
為首的守城士卒眼睛一亮,立刻吊兒郎當地迎了上來,臉上掛著輕浮猥瑣的笑,上下打量著橘子。
他故意擋在路中,語氣輕佻戲謔:“喲,這麼晚了,娘子帶著女兒獨自出城又回城?”
另一人立刻湊趣鬨笑,眼神肆意掃過橘子周身:“孤身婦人帶個小娃娃,想來日子過得很辛苦吧?”
“娘子這般貌美,何必辛苦拉扯孩子,不如跟著哥哥們,保你吃香喝辣......”
汙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橘子臉色瞬間一白,連忙將公主緊緊護在身後,又羞又怒,強壓著慌亂冷聲道:“軍卒請自重,速速讓開路!”
那男人非但不退,反而笑得更加放肆,伸手就要去碰橘子的衣袖:“自重?在這當塗地界,老子就是規矩——”
話音未落,寒光驟起!
下一瞬,一柄鋒利凜冽的長劍無聲出鞘,冰冷的劍鋒貼在男人的大動脈上,寒意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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