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染紅了槍戟叢立的京畿郊野,裴聿懷力戰不退,終因寡不敵眾,被絆馬索重重地拽倒,刀戟加身,力竭被擒。
-----------------
“住手!”
一道寒光破空而來,正中成王的劍身七寸處。
“當——!”
長劍脫手,打著旋飛出去,噗地釘入三步外的泥地裡,刀柄嗡嗡顫動。
成王重心不穩,險些從馬上翻落。
“傳聖上口諭,傳崇寧公主進宮聽訓。”姜淵持著天子信璽打斷了黑夜中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“駙馬,父皇醒了?”成王面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有些晦暗不明。
“是啊,成王殿下,不過陛下現下並不想見您。”姜淵從崇寧手中接過那柄劍,低聲安慰道,“沒事了,我們進宮吧。父皇和鄔相在等我們呢。”
“三弟,我記得父皇罰你府中禁閉思過,後日才滿一個月吧。”崇寧上馬,對著成王道。
成王眯了眯眼,“臣弟也是擔心父皇安危,做事毛糙了些,還請皇姐勿怪。”
“駕——”崇寧斜睨了他一眼,掉轉馬頭朝著宮城而去。
“翊珠、流雲,關門送客。”周樂知見成王還立在門前,知他在拖延時間,並不願給他什麼機會,當機立斷下了逐客令。
“謝——”成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,公主府的門已經被重重關上。
“殿下,我們現在回府嗎?”成王身旁的侍衛問道。
“蠢貨,你怎知他們不是在唱空城計,我要入宮見母妃。”成王陰惻惻地說道。
-----------------
“小謝大人,您今夜還要回謝府嗎?”翊珠見謝令儀牽了馬準備從側門離開,上前問道。
“小娘子,現在外頭不太平,這公主府恐怕還算暫時安全。”沈蕙心看出了謝令儀的意圖,也勸說道。
謝令儀已換了一身夜行衣,“沈媽媽,我要救他。”
“小娘子怎可單獨犯險,奴帶人陪小娘子一起去。”沈蕙心拉住韁繩。
“沈媽媽,一個女子帶著幾個會武的侍女,這上京城除了崇寧和白夫人,便是我了。現在那邊情況不明,萬一不能暴露身份,豈不是不好。”謝令儀趁著沈蕙心發愣,從她手中搶過韁繩,揚長而去,“麻煩沈媽媽回謝府等我。”
“小娘子!”沈蕙心急得踉蹌了一下,被周樂知扶住。
“沈媽媽不必太憂心,我已分撥了一半鄔相的暗衛跟過去。諒那些人現在局勢不明也不敢貿然對皎皎怎樣的。”周樂知安慰道,“翊珠,濯珠還在甕村安頓倖存的村民,適才成王所言裴聿懷之事的訊息就麻煩你去打探了。”
“周姐姐莫急,裴將軍好人有好報,定會化險為夷的。我從密道走了,公主府就交給你坐鎮了。”翊珠點了點頭。
周樂知重新安排著府兵的輪值,一句句有條不紊地發令下去,唯有掌心那方絲帕,已洇出汗意。
“唉。”沈蕙心重重嘆了口氣,往事的烏雲再次攏在她的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