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曉雨猛地睜開眼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噌的一下從蕭燼懷裡彈了起來，後退兩步，臉頰紅得快要滴血，連耳尖都透著粉。
“誰…… 誰裝睡了！我就是…… 就是眯了一會兒！” 她嘴硬地狡辯，眼神飄忽不敢看蕭燼，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皺了的龍袍，腳趾在靴子裡瘋狂動工，當場摳出了一座養心殿分殿。
救命！
裝睡被抓包就算了，還被人偷親了額頭！
這要是擱現代，就是辦公室戀情被正主抓包現場啊！
蕭燼看著她這副炸毛又害羞的樣子，忍不住低笑出聲。他放下手裡的硃筆，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身，看著她躲閃的眼睛，語氣裡帶著戲謔，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：“哦？只是眯了一會兒？那我剛才說的話，你都聽見了？”
田曉雨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剛才說什麼了？
她光顧著心裡亂成一鍋粥，糾結自己的心動和掙扎，除了那個落在額頭上的吻，別的什麼都沒聽見啊！
她只能硬著頭皮，梗著脖子道：“聽…… 聽見了！不就是你說剩下的奏摺你來批嗎？我聽見了！”
蕭燼看著她慌亂的樣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也不戳穿，只是往前又湊了湊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帶著磁性的嗓音拂過田曉雨的耳畔：“那我剛才說，我喜歡你，你也聽見了？”
！！！
田曉雨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，像被一道驚雷劈中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撞進蕭燼的眼睛裡。那雙總是帶著冷意和算計的眸子，此刻亮得驚人，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，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臉頰燙得能煎雞蛋，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想過無數次兩人攤牌心意的場景，卻從來沒想過，蕭燼會這麼首白，這麼猝不及防地，把 “我喜歡你” 這西個字，砸到她的臉上。
看著她震驚到失語的樣子，蕭燼突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戲謔：“看把你嚇的，逗你玩呢。”
田曉雨瞬間回過神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，還有點惱羞成怒，抬手拍開他的手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蕭燼！你幼不幼稚！這種事能隨便開玩笑嗎？！”
她嘴上罵著，心裡卻亂得厲害。
他到底是開玩笑的，還是認真的？
那句喜歡，到底是隨口的調侃，還是藏在玩笑裡的真心？
蕭燼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，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，藏起了裡面的認真和掙扎。
他剛才是認真的。
可話出口的瞬間，他又後悔了。
他不敢賭，不敢確定這份隔著性別、隔著身體、隔著滿肚子秘密的感情，到底能不能被她接受。
他怕自己的真心說出口，只會嚇到她，只會讓兩人之間原本就微妙的平衡，徹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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