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沒有辦法,只有兩畝地,家裡的孩子都要吃,是不夠。
現在每天還要買米,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,想到這,他突然有些心寒。
自己爹孃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過他一家子的死活,媳婦,兒女好像……沒有分家之前都沒吃飽過一次。
看著眼前的妻兒,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,他就覺得慚愧!
好像……真的是因為他,一家子才過的不好,這些年,他是真的錯了嗎?
可他,不敢去面對,很害怕,還有……十幾年前的那件事!
如果可以,他不想去面對,就當,從未發生過吧!
日子按部就班往下走,下午家裡人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,冷五成扛著柴刀上山砍柴,冷林祿和白玉芳在家裡打理預定好的豬下水,李氏踩著點準時過來幫忙,擼起袖子就洗,一點不惜力。
每天十文錢的工錢對她來說可是筆不小的進項,加上孫子每天去坡上挖折耳根野蔥,賣給冷卿蘊也能賺好幾。
,一家子晚飯吃得熱熱鬧鬧,日子比以前在老宅受氣的時候,簡首像是換了個天地,李氏幹得越發起勁了。
酉時剛過,日頭斜斜沉到了河對岸,院子裡己經支起了兩口新鍋,專門用來滷貨。灶房裡原來的兩口鍋,一口燜飯,一口給豬下水焯水。
冷卿蘊把第二天要賣的炸醬熬好,盛出來放到陶缸裡攤涼,拍了拍手上的面,跟白玉芳說了一聲,拎著網兜就往村外的大河邊走。
“娘,我去河裡撈兩條魚,給你做一下好吃的酸菜魚。”
白玉芳頭也沒抬,正拿著漏勺把焯好水的豬下水撈出來:“去吧去吧,小心點,別滑到河裡!”
冷林祿己經把洗乾淨的下水放進滷鍋,添上了滷料包,點上柴火慢慢滷著,香味很快就從院子裡飄了出去,引得路邊的狗都停住叫了兩聲。
冷卿蘊沿著田埂走到河邊,晚風帶著河水的溼氣吹過來,舒服得讓人忍不住喟嘆。
她站在坡上往河裡一看,果然成群的魚兒在淺灘遊著,時不時躍出水面,濺起一圈圈漣漪。
大河村的人都知道魚能吃,可就是架不住那股子腥氣,又不懂怎麼去腥,偶爾有人抓來吃,還容易被魚刺卡嗓子,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很少抓魚,任由這些魚在河裡長得肥肥大大。
她從空間裡拿出提前備好的細密網兜,這網兜比村裡漁網上的眼小多了,抓小魚正好。
她挽起褲腿,踩著淺淺的河灘走進去,看準一群游過來的魚,手腕一揚,網兜兜頭就下去,往上一抬,網兜裡噼裡啪啦蹦得歡,足足西五條巴掌大的魚,個個都鮮活。
她把魚倒進隨身帶的竹簍,又接著下網,沒一會兒竹簍就滿了一半,個個都是肥嫩的好魚。
冷卿蘊看著簍裡蹦躂的魚,眼睛都彎了——別人不懂怎麼去腥,她可太懂了,酸菜燒魚、酸菜魚、紅燒魚,清蒸魚等等哪一樣不是酒樓搶手的好菜?
這河裡滿滿的哪是魚啊,這分明都是白花花的銀子,往後又多了一條進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