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往門裡一瞧,冷卿蘊忍不住在心裡暗歎,才多久的功夫,這太和酒樓是真敗了。
從前鎮上數一數二的大館子,飯點的時候門庭若市,夥計都忙得腳不沾地,如今硃紅的大門敞開著。
裡頭卻冷冷清清,大廳裡只稀稀拉拉坐了兩三桌客人,門口迎客的夥計都靠著門框打哈欠,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。
冷卿蘊挑了挑眉,掀開門簾徑首走了進去。
夥計見來了客人,連忙打起精神招呼:“客官您好,您幾位?要不要嚐嚐我們家招牌紅燒獅子頭?”
冷卿蘊沒搭話,徑首穿過大廳走到櫃檯前,對著裡頭正扒拉算盤的劉掌櫃揚了揚下巴:“劉掌櫃,我找你。”
劉掌櫃撥算盤的手指“咔噠”一聲停住,抬頭看清是冷卿蘊,原本就垮著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這陣子他哪兒來的愁,還不就是愁這位?
自從冷卿蘊跟對面西方酒樓的馬德發搭夥,推出滷味、炸醬麵、酸菜魚幾樣新口味,硬生生把他太和酒樓一半的客人都搶過去了,往日里日進斗金,現在連房租都快掙不出來,他頭髮都愁白了好幾根,正憋著壞呢,這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“滾滾滾,我這兒沒你的地方,趕緊出去!”劉掌櫃不耐煩地揮著手,跟趕臭蒼蠅似的。
冷卿蘊也不惱,斜斜靠在櫃檯邊,嘴角勾出一點笑:“劉掌櫃別急著趕人啊,你就不想問問,我好好的為什麼來尋你?”
劉掌櫃差點沒把眼珠子翻到後腦勺去,語氣衝得能嗆死人:“我用想?不就是看我生意差,上門來看笑話的嗎??現在看著我落魄了,得意了?行了,你笑也看完了,趕緊滾出我的酒樓,別在這兒礙眼!”
一想起當初的事劉掌櫃就氣不打一處來,他當初放下身段求合作買配方,這丫頭油鹽不進,轉頭就跟馬德發合夥坑他,不是明擺著跟他作對嗎?
冷卿蘊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,木質櫃檯發出沉悶的聲響,她語氣依舊不疾不徐:“我要是說,我今天來,是跟你談一樁能賺錢的買賣呢?”
劉掌櫃聞言,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冷卿蘊一圈,突然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,滿臉都是嘲諷:“就你?跟我談買賣?小丫頭片子,口氣倒是不小,你能拿出什麼讓我心動的買賣?”
冷卿蘊依舊神態自若,抬了抬下巴往二樓雅間的方向示意:“咱們找個清淨地方坐下慢慢說,耽誤不了你半刻功夫,說不好,這樁買賣能讓你滿意,比你現在絞盡腦汁想歪點子強。”
見劉掌櫃站在那兒不動,她又輕輕添了一句:“我就一個弱女子,還能吃了你不成?怎麼,劉掌櫃這是怕了?”
這話一齣,劉掌櫃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裡把冷卿蘊罵了個底朝天。
弱女子?
真當他沒派人去大河村打聽?
這丫頭才十歲,就能把爺奶還有大伯二伯俺在地上打,打得人家爬不起來!這叫弱女子?他劉掌櫃寧願相信天上往下掉餡餅,也不信她這句鬼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