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蘊看著他抽搐的嘴角,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麼,笑著點破:“劉掌櫃這幾天沒少派人去村裡打聽我吧?我的底細你早就摸得門清,又何必裝呢?”
她頓了頓,語氣坦誠了幾分,“你放心,我不是來打架挑事的,就是真心來談事。談成了,咱們倆都能賺銀子,談不成,我轉身就走,對你對我都沒損失,不是嗎?”
她話裡藏話,劉掌櫃心裡咯噔一下。他這幾天確實沒閒著,為了搶回客人,己經想好了一個陰招,把他們名聲搞臭,這件事做得極隱秘,除了他的心腹沒人知道,這丫頭怎麼會……
劉掌櫃牙關緊咬,腮幫子都繃出了輪廓,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的驚怒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行。”
他倒要看看,這丫頭片子能玩出什麼花樣,真當他會信她什麼好心不成?
跟著劉掌櫃上了二樓天字號雅間,門關好,劉掌櫃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,語氣依舊衝得很:“有話趕緊說,我這兒還忙著呢,沒空跟你在這裡磨牙。”
冷卿蘊恍若未聞,自顧自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,指尖捧著茶碗慢慢抿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臉色陰沉的劉掌櫃,慢悠悠開口:“劉掌櫃,你這幾天謀劃的,不就是買通西方酒樓一個夥計,在他們的滷味、炸醬麵,還有酸菜魚裡動手腳加料嗎?”
一句話說完,不沾半點含糊,把劉掌櫃藏在心底最隱秘的算計擺到了明面上。
劉掌櫃“騰”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眼睛瞪得溜圓,心裡“咯噔咯噔”首跳,這事兒他做得密不透風,連跟他的心腹都是半夜關起門說的,冷卿一個鄉下丫頭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?
冷卿蘊看著他震驚的樣子,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劉掌櫃你別慌,我不是來揭發你的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你要是真敢動手做這缺德事,那後果,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,能不能承擔得起。”
她放下茶碗,指尖輕輕叩著桌面:“其實你何苦呢?大家都是開飯館做生意,為什麼非得拼個你死我活,不能一起賺錢共贏?兩敗俱傷對誰有好處?”
劉掌櫃垂下眼皮,把臉藏在燈光陰影裡,攥著袖口不說話。
他也知道這法子陰損,萬一敗露了他太和酒樓就徹底完了,可現在生意差得快揭不開鍋了,他不來點狠的,難道等著關門大吉嗎?
冷卿蘊見他不語,輕笑一聲打破沉默:“怎麼,劉掌櫃就這麼喜歡爭個高低輸贏,不喜歡安安穩穩賺銀子?”
說完這話,她也不催,就端著茶碗慢慢喝茶,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等他想明白。雅間裡一時靜得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過了足足一刻鐘,劉掌櫃才抬起頭,語氣帶著懷疑:“你說共贏?怎麼個共贏法?你都跟馬德發綁一塊兒了,滷味、炸醬麵、酸菜魚這些金娃娃肯定是要給西方酒樓的,怎麼可能分我一杯羹?你當我傻呢,這不是拿我開涮嗎?”
他心裡門兒清,那幾樣菜現在是西方酒樓的搖錢樹,就算冷卿蘊願意分給太和酒樓,馬德發也不可能答應,這不就是空口白話騙他玩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