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蘊輕輕搖了搖頭,指尖點了點桌面:“誰說一定要分你那幾樣?咱們不能做新的菜式嗎?”
她頓了頓,首接丟擲誘餌:“你家的紅燒獅子頭確實是招牌,鎮上老主顧都認,可我手裡有個改良方子,做出來比你現在的更入味,肥而不膩,連孩子老人都能吃。除了這個,我還有一樣新菜式,叫黃燜雞米飯,醬香濃郁,雞肉嫩米飯香,價格親民,不管是有錢人打牙祭還是普通人填肚子都合適,不知道劉掌櫃有沒有興趣?”
劉掌櫃聽到這兒,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,一下子就坐不住了。
他愣了愣,神色裡露出明顯的猶豫——改良獅子頭也就算了,那黃燜雞米飯聽著就吸引人,要是真像她說的那樣,那不就是又一棵搖錢樹嗎?
可他還是有點犯嘀咕:“那……那我跟馬德發對門開著,你讓我做新菜,他能樂意?”
“為什麼不樂意?”冷卿蘊反問一句,慢慢把自己的盤算說出來:“你們兩家本來就在對門,隔得也就幾步路,為什麼不能互通有無?你太和酒樓的紅燒獅子頭和黃燜雞,可以擺在西方酒樓賣,西方酒樓的滷味、酸菜魚,也可以擺在你太和酒樓賣。你們各自出兩個夥計,在各自的店裡,客人客人點了哪家的菜,就讓夥計送過去,吃完了盤子放在專門的筐裡,送菜的時候捎回來洗就是了。”
她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往街上看,對面就是西方酒樓的招牌,清清楚楚:“你看看,也就隔著一條街,走路半炷香都用不了,下雨天給盤子蓋個油布,撐著傘也就過去了,費不了什麼事。”
“到頭來,你賣你的,他賣他的,客人來哪家吃飯,都能點齊兩家的菜,你們兩家都能多賺銀子,他有滷味酸菜魚,你有獅子頭黃燜雞,根本不衝突,這不比你鋌而走險去害人強?”
這樣做,誰也不會虧,但是,就看兩家願不願意。
不過,馬德發是肯定願意,他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!
至於劉掌櫃?從京城來的人,還是有些傲氣!
冷卿蘊靠在窗邊,看著樓下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,也不催劉掌櫃。
雅間裡只聞得窗外蟬鳴陣陣,茶水蒸汽慢慢散在空氣裡,劉源章摸著下巴坐在那兒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算。
合作共贏確實穩妥,不用擔風險還能多賺錢,可憑什麼馬德發就能佔著滷味、炸醬麵、酸菜魚三樣,他就只分兩樣?他心裡這口氣,怎麼都有點順不下來。
沉默良久,劉源章終於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:“就黃燜雞和改良獅子頭,我不甘心!憑什麼馬德發手裡有三樣賺大錢的,我劉源章就只撈著兩樣?”
冷卿蘊聞言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這劉源章,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,怪不得跟馬德發掐了這麼多年,心眼比針尖還小。
她沒好氣地開口:“行了行了,怕你吃虧,我再教你一個拌粉總成了吧?鹹香爽滑,成本還低,早上賣能吸引不少趕路的客人,夠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