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也想不通,這些人怎麼能這麼不講理,明明是自己跟風挖筍,怎麼還能怪到卿蘊頭上?
冷卿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笑著安慰兩人:“沒事,不用管她們,走了幾個正好,省得以後幹活還帶著情緒。”
她放下水杯,認真叮囑白玉芳:“娘,等作坊蓋好了,往後還要招不少工人熬炸醬等等,這幾家,咱們第一個就排除,說什麼都不能用。”
敢跟她玩罷工要挾這一套?
她冷卿蘊在現代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,什麼手段沒見過,就這點小把戲,也敢拿來丟人現眼,真是太好笑了。
白玉芳聽完女兒的話,抬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看著冷卿蘊認真道:“好,娘知道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眉頭又輕輕皺起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擔心:“就是娘有點怕,一下子走了七個人,剩下的人手少,會不會耽誤作坊蓋房的工期啊?這眼看就是蓋作坊好時候,晚一天開工,那不就少賺一天錢嗎?”
冷卿蘊正彎腰整理桌上的銅錢,聽了孃的話,首起身笑了笑,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涼白開遞過去:“娘,晚點再說這些煩心事,先把手頭活收拾出來準備吃飯吧。”
她沒說太多,心裡那點盤算,暫時還不想讓旁人知道。
再說了,一上午連著出了王婆子撒潑、工人罷工兩件事,吵得她腦子都嗡嗡疼,一早上沒幹多少活,這筆賬她早就記在心裡了。
許念娣,真是好得很,本來大家各幹各的,河水不犯井水,既然非要跳出來鬧事,那就得好好承擔後果。
白玉芳見女兒不想多說,也不再追問,點點頭轉身去洗豬下水。
院子裡,張氏看著案板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青菜和燉好的一大鍋肉,忍不住撓頭問冷卿蘊:“卿蘊,你看這菜都備好了,原先十二個人的量,現在一下子走了七個,這剩下這麼多,咋整啊?要是都煮出來吃不完,那不就浪費了嗎?”
今天本來是按著所有工人的份數準備的午飯,肉是一大早割的新鮮五花肉,青菜也是園子裡剛摘的,堆得滿滿一案板,這要是剩下壞了,可太可惜了。
冷卿蘊走到案板前看了看,笑著對旁邊幫忙的許嬸和林嬸說:“許嬸,林嬸,今天正好菜做多了,你們倆都留下來吃完飯再走,剩下的你們再各自打包一點帶回去給孩子老人嚐嚐。我們一家三口人少,吃不了這麼多,放著也是浪費,總不能糟踐了糧食。”
許嬸一聽,連忙擺擺手,往後退了一步:“那哪能行啊!我們己經在這兒幹一上午活了,還得留下來吃你的飯拿你的菜,這也太過意不去了。” 人家東家己經給了工錢,哪還好意思再吃拿呀。
“嬸子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。”冷卿蘊無奈地笑了笑,指著鍋裡的肉說,“你看這一大鍋五花肉都燉爛了,我們三個人吃到晚上也吃不完,放一天就壞了,再怎麼樣也不能浪費食物啊。這麼多肉壞了多可惜,你們帶走給孩子們解解饞,這不比糟蹋了強?”
一來二去,冷卿蘊勸了好幾次,許嬸和林嬸才答應下來,留下來吃飯,再打包一點回去。可不是嘛,自己人吃了總比白白浪費了好,這年月,誰家能頓頓吃上肉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