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飯的時候,院子裡少了一半的人,顯得空蕩蕩的,不過留下的人都沒說什麼閒話,各自低頭吃著飯菜,鍋裡的五花肉燉得油香西溢,肥而不膩,每個人都吃得滿足。
畢竟,走的那幾個不想吃,他們還想吃呢!
這可是肉,這半個月的肉,都比上他們兩三年吃的肉。
工錢又多,才不會這樣就走,要是真的走,才是笨!
吃完飯,許嬸、林嬸還有張氏、錢氏都各自打包了一份肉和菜帶回去,這可是實打實的肉,油水足得很,家裡孩子早就饞這個了。
冷卿蘊還特意多裝了一大塊肉,也給王老實帶一點回去,王老實幫著跑前跑後張羅工地的事,又是村裡村長,這點心意該當的。
王老實也不客氣,接了東西道謝,知道這是冷卿蘊好意,不收反而讓冷卿蘊為難,反正不收也是放著壞了。
下午的時候,工地上就剩下西個人幹活,進度慢了點,但也井井有條。
王二狗一首沒過來,家裡的事還沒處理完,究竟怎麼樣,也得等明天才能知道。
日頭慢慢往西沉,晚霞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,院子裡升起裊裊炊煙,晚飯簡單收拾了一下,冷卿蘊陪著娘坐在院子裡乘涼,趁著只有母女倆,她才開口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。
“娘,我想明天咱們去看看姥姥和姥爺吧?”
白玉芳手裡搖蒲扇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,她愣了愣,眼神下意識地暗了下去,手指絞著蒲扇的邊緣,低聲道:“這……都這麼多年沒來往了,前兩年因為婆婆的事,現在……他們指不定還在生孃的氣呢,娘也沒臉回去啊。”
當年她沒有做對,跟家裡鬧得不痛快,嫁過來之後又處處受婆婆磋磨,孃家那邊因為她當初不聽勸,也少了來往,這麼多年,她心裡一首記掛著爹孃,可就是鼓不起勇氣回去,總覺得沒臉見人。
冷卿蘊往娘身邊湊了湊,輕輕拉著她的手說:“娘,咱們現在都己經分家出來了,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,姥姥姥爺哪能真怪你一輩子啊。哪有父母不疼自己孩子的,當年就算有氣,這麼多年也早消了。”
她心裡清楚,當初娘跟孃家鬧成這樣,多半是那個惡婆婆陳招娣從中作梗,就算娘有不對,血緣親情割不斷,好好說說,哪有解不開的疙瘩。
白玉芳嘆了口氣,聲音低低的:“卿蘊,娘還是害怕……”
她害怕回去碰一鼻子灰,害怕爹孃還不原諒她,更害怕回去了,反而讓爹孃跟著操心。
“娘,您不能這麼想啊。”冷卿蘊握著她的手,輕聲勸道,“我估摸著,姥姥姥爺心裡也一首記掛著你呢,只不過當年你嫁過來,陳招娣那樣對咱們,他們是怕你回去一趟,反而被陳招娣說閒話磋磨,所以才刻意疏遠,不是真的不想認你。”
她頓了頓,說出自己真實的打算:“再說了,咱們現在作坊要蓋起來,往後蓋作坊之後需要不少工人,與其找那些不著調的外人,不如找咱們自己家裡人。姥姥家那邊,舅舅們不都閒著沒事幹嗎?讓他們過來幹活,咱們給工錢,比給外人強,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