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吃喝拉撒都要跟著一起,還得她這個當大嫂子的天天照顧,她兒子眼看就要說親了,家裡多了這麼一個和離回來的小姑子,到時候媒人問起來,多不好聽?
再說了,白玉芳現在懷著孩子,真要是在孃家生了,那豈不是更麻煩?
這話一問出來,屋裡又靜了,二舅媽三舅媽西舅媽也都互相看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裡的顧慮。
是啊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和離了再回孃家住,哪有那麼大的地方?
冷卿蘊話音剛落,滿屋子的目光都聚了過來,她從容一笑,接著說道:“我們在大河村老宅子邊上分了地,自己蓋了作坊,住的地方也收拾出來了,不勞孃家人費心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方才大舅媽那問話,說白了就是怕白玉芳和離後回孃家蹭吃蹭住,佔了他們的便宜。
這一大家子人多嘴雜,除了姥姥姥爺是真心疼白玉芳,幾個舅舅雖說原本不差,可娶了媳婦成了家,日子過久了,心思自然也就偏了。她把話挑明瞭,省得大家心裡都揣著疙瘩。
白大柱一聽,立馬就瞪了自己媳婦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你看看你,說的那叫什麼話!玉芳是我親妹子,這個家就算我哪天走了,她也有個落腳的地方,哪容你在這裡說三道西?”
他心裡確實記著幾年前的事兒,也替爹孃委屈,可畢竟是一奶同胞的親妹子,如今都走到要和離的地步了。
他這個當大哥的,哪能再往外推她?錯己經犯了,日子還得往下過,揪著不放又能怎麼樣?
白鐵棍皺著眉掃了大兒媳一眼,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別說這些沒用的了,你跟老二媳婦去廚房做飯,別都杵在這兒站著。”
他心裡暗歎一口氣,這幾年日子真難,幾個兒子都長大了,個個都盯著那點家產,天天攛掇著分家。
可他還沒死呢,這個家散不了,至於那些銀子,他自問對得起孩子們,每天兒子們賺了錢,只讓交一半,剩下的都自己留著,換做別的公爹,怕是一分錢都要全收上去,這些兒媳婦真是貪得無厭。
好在幾個兒子還都明白事理,沒被枕邊風吹得暈頭轉向,這一點,還讓他有點安慰。
只是不是孫子孫女會變成什麼樣。
白二柱的媳婦目光早黏在門口那半扇豬肉上了,聽見公公讓去做飯,嚥了口唾沫,指著門口問道:“爹,那……那肉呢?咱們今天不切點嚐嚐?”
她好久沒聞見肉腥了,家裡孩子多,每次割個半斤肉,一人一口就沒了,哪能吃夠?
眼前這麼一大塊,整整半扇,看著都眼暈,這白玉芳如今這麼大方,帶這麼多肉回來,不趁熱吃,放壞了多可惜。
她心裡還打著小算盤,冷卿蘊請爹孃去幹活,一天就給二十文,一個月就是六百文,比在地裡刨食強太多了,要是自己也能去,那日子不得好過起來?
胡三妹聽見這話,無奈地翻了個白眼:“就你嘴饞!家裡就沒存著別的糧食了?非要上來就吃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