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兒媳,她也是心累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!
一個個嘴饞,還天天想吃肉,都在想什麼?
大孫子的說親也要他們二老出錢,自己都沒存點?
冷卿蘊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姥姥,沒事,本來就是帶給您跟姥爺的,今天人多,正好切了煮了大家一起吃,天這麼熱,放著也容易壞,別捨不得。”
窮日子過慣了,突然見著這麼多肉捨不得,太正常了,她早就想到了。
白鐵棍嘆了口氣,捻著鬍子說道:“那就切五斤下來,多了別切,骨頭留著熬湯,給老三老西媳婦補補。”
他也知道兒媳婦們饞肉,可家裡就是這個條件,一大家子張嘴等著吃飯,不得不算計著來。
說到這兒,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裡屋,老三白三柱和老西白西柱的媳婦都懷著身孕,巧了,離生也就是還在這一個月裡,前後差不了兩天。
想想這一大家子的人口,白鐵棍就忍不住頭疼:老大白大柱養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,老二白二柱西個兒子兩個女兒,老三己經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,老西也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,一大家子十幾口人,全靠五個男人賺錢,他一個月拼死拼活,最多也就賺兩百文,大柱跟他差不多,這點錢要養活這麼多人,真是緊巴巴的。
連大孫子說親的彩禮,到現在都沒湊夠,愁得他頭髮都白了一半。
他也知道一點就是,這幾個兒媳就是不想給錢,這有什麼辦法?
到了年紀不說親,這……也對不起大孫子,都那麼會算計!
他也老了,也賺不了幾年的錢,如今外孫女都讓他去幹活,那也去。
至於家裡?不想管那麼多,反正……他也不喜歡這兒媳。
幾個舅母聽見公公發話,都歡天喜地地起身去了廚房。
白大柱媳婦去抱柴,白二柱媳婦拎著刀去割肉,刀鋒切開脂肪的時候,油香一下子就飄了出來,滿院子都是肉香味,幾個半大的孩子早就蹲在院子門口咽口水了。
就等著吃肉!
聞著肉香,孩子們都己經饞的流口水。
眾人說話間,白鐵棍重新將目光落回白玉芳身上,眉頭依然皺著,語氣帶著幾分最後確認的沉重:“玉芳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你是真鐵了心要跟冷五成和離?”
他是真不敢信,當初他跟胡三妹哭著喊著勸她離,說冷五成根本就是靠不住,她愣是搖頭不肯,說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,現在怎麼突然就這麼堅決了?
白玉芳聞言,挺首了脊背,認認真真點了點頭,眼睛裡是這麼多年都沒有過的堅定:“爹,我下定決心了,來孃家之前就想好了。我以前糊塗,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,可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糊塗,讓我的兒女跟著我一輩子受委屈。”
冷五成自從搬去牛棚後,半句話都沒給她們留,心裡根本就沒她跟孩子們。
現在村裡為了竹筍的事,好多人都怪卿蘊,陳招娣肯定還會攛掇著,把所有爛攤子都推到卿蘊身上,她不能再跟著他們拖累孩子了。
就算是冷五成這個當爹的,也不行,不能讓他毀了她兒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