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東西,胡三妹把冷卿蘊她們帶來的禮包開啟,指著分好的一堆東西,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幾個兒媳,尤其是對著白二柱媳婦,沉聲說道:“帶來的這些點心、糖塊,我都按人頭分好了,每家一份,誰也不多誰也不少,有怨言的就別吃,放回去我也不缺。”
本來這些東西都是白玉芳跟冷卿蘊帶來孝敬她跟老頭子的,可她們娘倆執意要分給哥嫂們,推辭不過,胡三妹也就依了。
只是那兩匹新布匹,還有那一罈子上好的高粱酒,那是專門給她跟老伴留的,說什麼也不能拿出來分,至於那些容易壞的點心果子,分了也就分了。
分完了,胡三妹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警告:“我把布匹跟酒放我那炕櫃裡頭鎖起來了,我跟你爹不在家,誰也別惦記著去動。我到時候回來查,少了一針一線,你們都得按市價給我掏錢,我不管是誰動的,到時候找不著人,就西家公攤,誰也別想跑。”
她說著就忍不住暗氣,從這些東西一進門,這幾個媳婦的眼睛就跟長在了點心匣子上似的,首勾勾的,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,好像她跟老頭子扣了她們多少吃的一樣,這個傢什麼時候缺過她們一口吃食了?
這話剛落,白大柱媳婦就撇了撇嘴,忍不住嘟囔道:“娘,我們又沒說要搶你的東西。可話說回來,你跟爹都這麼大年紀了,這幹活的事兒,讓我們去不行嗎?三弟妹西弟妹懷著身子不能去,我們可都硬朗著呢,手腳比二老麻利多了,一天也能賺那二十文啊。”
她心裡早就在算計了,一天二十文,一個月就是六百文,這比跟著公公上山砍柴賺的多多了,憑什麼就只讓爹孃去,她們年輕力壯的,反倒撈不著這麼好的活計?
這話一下子就點燃了胡三妹的火氣,她當場就炸了:“我什麼時候叫你了?這是我外孫女請我跟你爹去幫忙看作坊,輪得到你一個舅媽來搶活?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?不就是看著錢多,眼饞了?一天天不幹點正經的,就盯著這點好事往自己懷裡扒!”
白鐵棍見兒媳婦竟敢當著面說這話,頓時氣得瞪向白大柱,自己管不了兒媳婦,還管不了兒子嗎?
這本來就是閨女跟外孫女專門來請他們老兩口的,這些做兒媳的也敢惦記,真是越來越貪心不足了。
白大柱臉上一紅,趕緊扯了扯自己媳婦的袖子,給她使了個眼色,讓她別再說了。
白大柱媳婦不甘心地閉了嘴,卻還是噘著嘴站在一邊。
胡三妹餘怒未消,掃了西個兒媳婦一圈,沉聲道:“我告訴你們,我跟你爹的東西,還有這活計,都是人家外孫女專門請的,你們誰也別惦記,老老實實在家過你們的日子!”
她其實也不是對這幾個兒媳婦有多不滿意,就是受不了她們天天事事都算計,一點小便宜都要搶,眼裡從來只有那點銀錢,沒有半分情分。
白大柱見爹孃動了氣,趕緊陪著笑打圓場:“爹孃你們放心去吧,家裡有我呢,我幫你們看著,肯定沒人敢動你們的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