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冷卿蘊從屋裡走了出來,她手裡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,刀刃在晨光下亮得晃眼。
她沒說話,只拉了張椅子坐在院子中央,往門口一坐,匕首“噌”地一聲拔出鞘,搭在膝蓋上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院門口湧進來的人群。
她心裡明鏡似的,這些人就是吃準了她一個分家出來的小姑娘好欺負,想逼她就範。
當初她只收三戶人家的孩子,這些人聽說一文錢一斤,就瘋了似的全去採,鬧出這麼多幹貨,現在想逼著她全部收下,做夢!
這些竹筍乾,如果是她對村裡的人說要,那才會收,但她從未說過!怎麼樣都不可能給收起來。
若不是她穿越過來,把這些山貨做成乾貨,到時候自己拿出去賣,這村裡誰知道漫山遍野的竹筍、香椿、蕨菜還能換錢?
現在好處都想佔,責任全推給她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
腦子都在想什麼?如果哪一天來一群騙子說要收什麼?怪誰?
無非就是因為,是同一個村的,就找一個人背黑鍋罷了!
她不是傻子!這群人,做夢!
冷卿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刀柄,眼底寒意漸深。
今天這些人要是好好說,她可以不計較可要是硬逼上門來,那她也不客氣,大不了鬧個魚死網破,誰也別想好過。
喧鬧聲越來越近,沒等院裡人再說話,烏泱泱的人群就堵滿了大門口,擠得院門都沒處開。
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前幾天攛掇工人辭了工之一的王婆子,旁邊跟著叉著腰的鐵柱媳婦,倆人頭抬得老高,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。
冷卿蘊坐在椅子上沒動,指尖轉著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,刀刃隨著她的動作轉著圈,晨光落在上面,晃得人眼暈。
她嘴角勾著點涼笑,聲音不大,卻足夠院門口所有人都聽見:“我當是誰呢,這麼大陣仗堵我家門口,合著是想逼我就範?可惜啊,你們這算盤打錯了。”
她頓了頓,手腕一翻,匕首穩穩停在手裡,刀尖微微指向門口:“這麼多人我也不怕,真要是想動手打架,儘管往前衝,我這匕首可不長眼睛,傷了誰我可不負責。”
目光一轉,徑首落在王婆子臉上,她嘖嘖兩聲,故意拖長了語調:“王婆子,前幾天你在我這裡撒潑,挨的那頓打還沒記清楚?這才幾天啊,臉上的淤青都還沒消,就又趕著上門來了?怎麼著,你這是有受虐的癮?”
“我把話撂在這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我也不會收你們的竹筍乾。想逼我,門都沒有!”
話音剛落,白鐵棍“哐”地一聲把切肉刀往案板上一砍,擼著袖子站出來,指著門口一群人怒聲喝:“我外孫女什麼時候說過要收你們的竹筍乾?!是你們自己不長眼睛,不去問清楚就瞎忙活,挖了曬乾了現在往這兒塞,怪得了誰?”
說罷還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口,氣得鬍子都抖了。
這大河村的人,怎麼都這樣?欺負他女兒太軟弱了嗎?
他們兩個大活人還站在這裡,居然都看不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