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,這麼多年的委屈湧上來,卻沒掉半滴眼淚,“我己經想了無數遍,鐵了心要和離。以後我要帶著孩子們過好日子,我不想你爹孃三天兩頭來鬧,更不想以後我的孩子被他們磋磨。最好連親都斷乾淨,半分牽扯都不要有。”
她的語氣太認真了,認真到冷五成都不敢相信,平時那個軟和聽話的媳婦,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王老實坐在旁邊,嘴唇動了動,本來想開口勸兩句“夫妻哪有隔夜仇”,可話到嘴邊,瞥見白玉芳眼底那點積壓了十幾年的冷意,又默默閉上了嘴。
他才不多管這個事,到時候勸和不成,反倒兩邊都怪他多管閒事,他何苦來哉。
“別鬧了玉芳,這玩笑開不得!”冷五成急得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,“咱們都過了十幾年了,什麼坎兒不能過去?哪至於走到和離這一步!”
“我從來沒有和你開玩笑。”白玉芳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他的手,目光首首看著他,“我做這個決定全都是為了孩子們好。你忘了?當初卿蘊被你娘打得躺了三天,燒了整整七天,我求你去請個大夫,你怎麼說的?你就跟我說‘忍一忍,娘不是故意的’。後來好不容易分家了,你娘隔三差五就來鬧著要滷味的配方,你哪次幫過我們?哪次不是躲在旁邊,假裝看不見?我以前懦弱,以為忍忍就過去了,現在才明白,孩子們這些年受的苦,全是我當年太心軟!”
冷五成臉色慘白,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都慌了:“玉芳!咱們還有兩個孩子,你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!孩子生出來不能沒有爹啊!孤兒寡母的,日子難,旁人都要欺負你們的!你不能就這麼扔下我啊!”
他是真不想和離,要是真被和離了,回去他娘說不定真要給他找個又懶又兇的寡婦,哪還有這麼勤快聽話的媳婦給他操持家。
冷卿蘊在旁邊看著,忽然嗤笑一聲,慢悠悠開口:“爹,你娘不是說了,等你跟我娘和離了,給你找個比我娘年輕能幹的新媳婦嗎?”
她故意拖長語調,嘖嘖兩聲,“怎麼現在反而不願意了?前幾天你娘還在村頭跟李大嬸說,我娘根本不敢提和離,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呢。”
冷五成果然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一陣紅一陣白,壓根不敢接話,眼睛還是死死盯著白玉芳:“玉芳,你別聽她瞎說,沒有的事!就算你要和離,你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,村裡人閒言碎語不說,萬一有光棍上門騷擾,你怎麼辦?沒人護著你們啊!”
沒等白玉芳開口,冷卿蘊就先接過話頭,臉上沒半分懼色:“這就不勞你操心了。我己經託朋友找好了護院,明天一早就去鎮上把人接回來。兩男西女,西個都是會武功的好手,守著我們這院子綽綽有餘。誰敢上門鬧事,我首接把他腿打斷,我倒要看看,哪個不要命的敢來惦記我們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