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門兒清,顧清泫早就託以前留在這裡的暗衛找好了人手,再過半天就能到位。
至於眼前這個冷五成,懦弱到骨子裡,愚孝到連自己妻女都護不住,留著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禍害,她半點兒容忍的心思都沒有。
她不是沒給過機會,這是冷五成自己沒有把握住,怪不得任何人!
愚孝,和離書一簽,就可以去找陳招娣斷親!真好。
她可是一點關係都不想沾上!
白鐵棍往前跨了一大步,結實的身板往白玉芳身前一擋,像一堵穩穩實實的牆,目光沉如鐵地盯著冷五成,聲音亮得能蓋過院外的蛙鳴:“我的閨女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擔心!什麼都別說了,趕緊把這和書籤了!”
他話音剛落,胡三妹也攥著袖口裡彆著的菜刀柄,幾步跨到白玉芳另一側,脊背挺得筆首,眼眶裡的火氣都快要溢位來:“我們冷家沒你這樣窩囊的女婿!我昨天夜裡才從我閨女嘴裡知道,你娘當年把我外孫女打得半死,燒了七天都捨不得抓副藥!我要是早知道,哪能讓我姑娘在你們家受這麼多年的罪!”
昨天她剛到這兒,白玉芳把這麼十幾年在老宅受的磋磨一樁樁一件件都說了,邊說邊掉眼淚,胡三妹聽得心都像被手攥碎了,當天夜裡就跟白鐵棍拍了板,這親必須斷,半分情面都不留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哪能讓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,在別人家像牲口似的被欺負。
冷五成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看著攔在白玉芳身前的老兩口,嘴唇哆嗦著,半天憋出一句:“爹,娘,你們怎麼不勸勸玉芳啊?這……這和離多大點事兒,傳出去多難聽啊!”
“別叫我們爹孃,勸?我憑什麼勸!”白鐵棍一聲斷喝,首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,眼眶都氣紅了:“我閨女在你們冷家吃的苦受的委屈,我們老兩口夜裡想起來都心口疼!當初我們就該硬逼著你們斷乾淨,哪能拖到今天!在我們白家,哪怕條件再差,也從來沒讓她餓過肚子,更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到了你這兒,反倒要日日看你娘臉色,連護著自己孩子都不敢!我憑什麼勸她忍?”
白玉芳站在父母身後,鼻尖一酸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心裡又暖又澀。
從前她愚鈍,總想著嫁雞隨雞,哪怕爹孃氣得臥病在床都沒能回去看望,這份虧欠,她這輩子都沒法還清。
她還是覺得太遲,太遲!
“你總讓她忍,忍一時忍一世,難道要她忍到死才算完?”白鐵棍的聲音帶著顫,指著冷五成的鼻子: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,我閨女跟你這個離,和定了!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,往後半分牽扯都別想有!”
他可不想再讓閨女受委屈,冷五成也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。
陳招娣那樣的人,怎麼就只敢欺負他閨女,無非就是因為冷五成不作為。
只要多說一句什麼,就要忍著,這樣都忍了十幾年,還不夠嗎?
那些妯娌為什麼不被這麼磋磨?還不都是因為有著自家男人撐腰,也就是冷五成還自己覺得這是孝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