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得和老宅那邊的人,徹底劃清界限,要不然,以後還是得會被欺負!就算是不被欺負,也會道德綁架。
這完全不是她想要,自己雖然不會被道德綁架,但……難免白玉芳會,還有冷林福和冷林祿!
這仨還真的是……算了,她還是默默的不說話吧!
這些事情,要是發生,日後再說,計劃趕不上變化!
冷五成蹲在地上許久,亂糟糟的頭髮上都落了幾片槐樹的碎葉,他猛地抬起頭,眼眶泛著紅,視線首首撞向桌邊的白玉芳,聲音裡帶著點破釜沉舟的顫意:“我們能不和離嗎?”
他是真的半點都不想。
可這裡有白玉芳燒了十幾年的熱飯香,有幾個孩子圍著他喊爹的聲音,這要是散了,他冷五成往後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,連個熱乎的落腳地都找不到了。
老宅那邊他也回不去,只能住在牛棚。
白玉芳握著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卻自始至終都沒肯偏過頭看他一眼。
她怕一看見他這副可憐模樣,那股攢了大半年的狠勁就散了。
筆尖在毛邊紙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,暈開一小團黑漬,她的聲音冷得像井裡剛打上來的涼水,半點溫度都沒有:“不可能,必須和離。冷五成,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,你爹孃這些年是怎麼磋磨我們娘幾個的?還有你那個寶貝大哥冷大成,他可是鎮上的童生,這些年他讀書考學,在鎮上吃喝應酬的銀子,哪一分不是你和你那幾個哥哥掏出來的?”
要不是一家子的銀子全跟流水似的往冷大成那個無底洞裡填,他們家怎麼可能天天窮得連塊碎銀子都摸不出來,連給孩子買塊糖的餘錢都沒有?
冷卿蘊聽見這話,忍不住嗤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清清脆脆的,像根細針,一下就扎破了冷五成刻意維持的那點自欺欺人的體面。
她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掃過蹲在地上臉色發白的冷五成,聲音亮得全院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“我那個大伯可真是個好童生,半點俸祿沒掙著也就算了,擺著個童生的架子,連去私塾給孩子教書都嫌丟身份,嫌錢少。合著全家老小累死累活下地賺的血汗錢,就該拿著去供他這個大少爺在鎮上吃香的喝辣的,跟個蛀蟲似的啃一大家子?”
冷大成那點底,整個大河村沒幾個人不清楚。
老太太陳招娣和老頭冷大朗把他當個寶貝疙瘩捧著,什麼髒活累活都捨不得讓他沾,銀子流水似的往他手裡塞,他倒好,心安理得地受著,成了全家最大的巨嬰。
冷卿蘊的聲音還在繼續,半點情面都沒留:“別裝不知道家裡那點銀子都去哪兒了。你爹孃手裡那點活錢,全是我二伯、三伯,還有你這個老西,天天起早貪黑進山砍柴、下地刨土賺回來的。就連我那個五叔冷西成,天天在家躺著啥活都不幹,遊手好閒混日子,你都沒說過他半個不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