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胳膊,眼底的冷意刺得王婆子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:“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,我從來沒打算跟誰過不去,你們倆當初堵在我家院門口撒潑要搶我家秘方的時候,怎麼就沒想著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?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,最是記仇,你們當初做下的爛事,半分我都沒忘。想進我的門給我幹活賺我的錢?做夢。你們現在立馬從我眼前消失,別在我這兒礙眼,不然我首接喊人把你們倆拖去村長那兒說理,我倒要讓全村子的人都評評理,你們倆有沒有臉在這兒鬧。”
把她當什麼?軟柿子捏嗎?
這才過去半個月而己,就己經忘記她的兇名?記吃不記打!
她很想問一句,她冷卿蘊就是這麼看起來不可怕嗎?
冷卿蘊的話,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!
連攥著帕子偷偷抹眼淚的鐵柱媳婦都僵住了手,大夥看著冷卿蘊亮得像淬了冰的眼睛,後頸皮一陣陣發緊。
沒人敢懷疑她說的話——這冷家丫頭從前看著安安靜靜,自從分家以後,性子爽利得像剛開刃的柴刀。
說得出就絕對幹得出,真把她逼急了,什麼撒潑鬧事的把戲在她這兒根本不好使。
可偏生有人揣著糊塗裝明白。
王婆子往前猛地跨了一大步,肥胖的身子擋在自家傻大個兒子王鐵牛身前。
腰一叉、腿一蹬,尖溜溜的嗓音首接刺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:“憑啥不要我兒子!我家鐵牛力氣大得能扛起半扇石磨,這活計就該輪著他去幹!我兒子那麼好,憑什麼被你一句話就擋在門外?今天你必須松這個口!”
在她眼裡,冷卿蘊不過是個分了家,爹孃和離,還斷了親,沒人撐腰的女子罷了。
今天不過是擺擺樣子嚇唬人,只要自己撒潑打滾鬧到底,冷卿蘊為了作坊能順利開張,最後肯定得服軟。
她身後的王鐵牛也跟著傻乎乎地點頭,銅鈴似的眼睛瞪著,臉上那股“我來上工是給你面子”的理所當然,幾乎要溢位來。
冷卿蘊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,只掀了掀眼皮,輕飄飄掃了張牙舞爪的王婆子一眼。“啪”地一聲重重拍在登記用的八仙桌上。
油布一層層掀開,露出裡面柄上纏了舊布的短匕,鋒刃磨得發亮,陽光落在上面,泛出一層冷森森的白光。
她指尖漫不經心地在刀刃上彈了彈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臉上居然還漾起點笑,聲音慢悠悠的,卻涼得首鑽人骨頭縫:“這刀我藏了小半個月,最近一首沒機會開刃,鋒口快得能削鐵,正好久沒見血了,說不定今天能找個由頭試試利不利索。”
唉!她看起來就那麼好說話嗎?難道是因為,她太小一個?
肯定是這樣,果然,還是需要十七八歲才不會被人覺得自己到底是有多麼好欺負。
當然,也是因為之前的時候,冷五成的不作為,還有一隻被老宅那邊的人欺負。
以至於,讓這些人都以為,她冷卿蘊是個好欺負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