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野山藥可比自家種的口感綿密得多,蒸著吃粉糯,炒著吃脆爽,燉排骨更是鮮得能把舌頭嚥下去,怎麼吃都不膩。
她二話不說就蹲下身,小鐵鏟順著山藥旁邊的土縫小心翼翼往下刨,連半分外皮都捨不得碰破。
挖了足足一個半時辰,幾根完整得連鬚根都沒斷的肥碩野山藥就整整齊齊躺在腳邊,個個都粗得趕上手腕長,掂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。
把山藥全都碼進竹揹簍裡遮好草葉,冷卿蘊就進入空間,“球球”正舉著托盤晃悠,剛炸好的金黃炸雞正滋滋往外冒油香,表皮脆得咬開就掉渣,裡面的嫩肉裹著鮮汁,一口下去連指尖都浸著香。
她坐在空間裡的小餐桌旁啃得滿嘴流油,邊吃邊在心裡盤算:這炸雞的味道實在勾人,等到酒樓開業了,乾脆添上炸雞這個新吃食,肯定能把村裡村外的食客都勾過來。
啃完最後一塊炸雞,又就著涼汽水歇了小半個時辰,她才拍了拍掌心從空間裡退出來。
剛把竹揹簍往肩上扛,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坡地上,許念娣正蹲在那兒低著頭挖藥材,指尖都被草葉劃破了還捨不得停。
冷卿蘊半分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,彎腰就往旁邊的竹叢裡走,沒一會兒就又撬了小半簍嫩得掐出水的鮮竹筍。
心裡早就盤算起了新選單:這會兒正好是田螺最肥的時節,把鮮竹筍泡成酸筍,往後做酸筍炒肉鮮得能下三碗飯,往燜好的紅油田螺裡丟幾筷子酸筍,那股酸辣鮮爽的滋味,光是想想都要饞得人咽口水。
更何況等再過些日子,稻田溝裡的小龍蝦就全肥了,原主記憶裡這村子裡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玩意兒能吃,抓回去全剁碎了拌糠餵雞,只當小龍蝦會禍害秧苗,完全是實打實的暴殄天物啊。
等往後閒下來,支起大鍋燜上蒜蓉小龍蝦,再炒一鍋麻辣小龍蝦,紅油裹著飽滿的蝦黃,那香得能飄出三里地的滋味,想想都讓人食指大動。
蹲在坡地上挖藥材的許念娣也瞥見了冷卿蘊的身影,指尖瞬間攥緊了挖藥的小鏟子,眼底毫不掩飾地翻出滿滿的嫌棄。
憑什麼她冷卿蘊能輕輕鬆鬆開作坊賺大錢,她重生之後就得天天蹲在山裡挖這點不值錢的藥材攢錢?
可她這點嫌惡的神色全落在冷卿蘊身後,正彎腰往竹叢裡撬竹筍的冷卿蘊半分都沒瞧見,只盯著腳邊最肥的那棵嫩筍,眼底的笑意漫出來,滿腦子都己經飄到了往後紅油燜蝦的熱氣裡。
搞完竹筍之後,她揹著揹簍就回家去,絲毫不管這個許念娣,反正也不是她的對手。
而許念娣傍晚的時候,再去自己埋銀子的地方一看,簡首整個人天都塌下來。
自己埋的銀子,居然不見了,一文錢都不見,那可是差不多一兩銀子。
可她又不知道是誰拿的,這裡也沒有被挖過的痕跡,也不能聲張。
只能看一下,到底是誰拿的!
而許念娣根本想不到,這銀子是冷卿蘊拿的!
因為她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