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完白玉芳,冷卿蘊眼角餘光瞥見站在廚房門口的李氏,自打剛才進院,李氏的眼神就時不時往她們娘倆身上飄。
欲言又止了好半天,腳都在門檻邊來回蹭了好幾圈。
冷卿蘊挑了挑眉,轉頭首接衝她開口:“李嬸,你這盯了我們倆一整天,是有什麼話想跟我們說?”
她當然知道李氏要說什麼,可她不能說出來,得李氏說。
被當場點破心思,李氏嚇了一跳,連忙連連擺手,臉上的笑都有些發僵:“沒、沒啥大事,我就是盯著你這盆剁好的辣椒醬瞧,覺著這紅乎乎的顏色做得真鮮亮,看著就開胃。”
她說完這話眼神飄來飄去,連對視都不敢,明擺著是在撒謊。
“李嬸你可騙不了我。”冷卿蘊半點情面都沒留,首截了當地把她的謊戳破。
她就算是和老宅那邊不來往,也得監視。
畢竟,她可不會相信,老宅那些不會再來鬧事,怎麼也得監視的死死的。
估摸著李氏也是在村口納涼的時候,從老宅那邊聽來了風聲,這會是特意憋著想告訴她們。
李氏猶豫著往院門口瞅了好幾眼,確定周圍沒有旁的不相干的人,才踮著腳湊到灶臺邊,壓低了聲音壓著嗓子道:“我今早去村口井邊打水,撞見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媒人,鬼鬼祟祟往冷五成他們家老宅鑽,聽牆角聽了兩句,那是去給冷五成說親的,要給他介紹個鄰村的寡婦呢。”
冷卿蘊心裡早有數,可還是順著李氏的話頭故意露出點詫異神色。
想想都覺得好笑,前腳剛把任勞任怨十幾年的白玉芳休棄,後腳就急著找續絃,從前那副蹲在老宅門口煙都捨不得多抽一根的老實模樣,擺明了全是裝出來哄人的。
可憐白玉芳那些年在老宅起早貪黑地伺候老小,生生把一身肉都熬沒了,現在離開了那個鬼窩,養了小半年才慢慢把氣色補回來,臉上總算長了點圓潤的肉,哪點不比從前強。
“原來是這事。”冷卿蘊臉上半分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風很軟。
還以為啥事,原來是冷五成再婚,那不是很好嗎?
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,至於那幾個?冷五成肯定是顧不上!
到時候,她走了,跟著她走可以每天吃好喝好,跟著冷五成?
那什麼也沒有,或許,冷五成也沒有那個心思,畢竟,寡婦可不是好欺負!
日子,可不能再像從前那樣。
“真的,半點假話都沒有!”李氏見她不信,連忙拍著胸脯佐證,說得來勁了還忍不住嘖嘖兩聲,“我聽村口碎嘴的那些人說,這門親根本不是媒人主動提的,全是冷五成自己撒潑打滾鬧出來的。他把所有錯全推到陳招娣和冷大朗頭上,說是這娘倆把好好的家作沒了,才害得他如今成了被全村戳脊梁骨的光棍,要是老宅不給他說新媳婦,他就天天砸鍋摔碗鬧得全家不得安寧。這不沒辦法了,陳招娣才託人找了鄰村這個寡婦,聽說那寡婦還帶著個半大的兒子,也不知道這親事能不能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