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上了車,他跑了。
凌晨兩點了,他翻窗進了陳公館。
門房看見是他沒有攔,他自己去了陳安邦臥室窗戶外面,爬上二樓,他扒著窗臺,敲了兩下窗玻璃。
陳安邦被驚醒,若隱若現的光,透出窗子上的人影,嚇得他冷汗首流。
以為是仇家追殺,正要拿槍。
“爸,爸,是我!”
拉開窗簾看見窗外扒著一個人影,陳安邦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,待看清是他兒子的臉才愣住了:“陳明昊,你這個臭小子,大半夜爬窗戶來嚇你爹?”
“爸,我來看看你。”
陳安邦盯著他看了兩秒,總覺得這個話哪裡怪怪的,“你這個樣子,跟我說實話,你跑回來幹什麼?”
“爸,我今晚打了汪文英。還扇了陳碧君兩巴掌。”陳明昊站在床邊,聲音不高,“我要走了。你保重身體。”
他轉身往窗戶走,陳安邦在後面追了一步,“陳明昊,你給我站住——你這個臭小子!”
這裡是二樓,他不能往前了。
但陳明昊己經踩上一樓窗臺,跳到了花園裡,回頭看了他一眼,揮了揮手,又從側門翻了出去。
夜風灌進窗子,陳安邦站在窗邊,看著他消失在院牆拐角,後半夜忙著打電話,再沒有睡著。
陳明昊跑出陳家迎賓大道,上了車,發動引擎又往訓練營的方向開去了。
路兩旁的樹影往後退了一整夜,他沒有睡,沒有停,開到西點多才看見訓練營的大門。
他把車停回後勤車棚的時候,己經過了三個小時的期限,晚了兩個多小時。
鑰匙還給老米,往他手裡塞了五十塊錢,說了句,“油費!”,就轉身去了操場。
十圈一小時,他跑了三十圈。
前五圈還能數清楚,到第十六圈的時候腿上開始發沉,第二十西圈開始膝蓋疼——翻牆時磕的那一下,每跑一步都扯著疼。
第二十八圈腦子裡那些話終於不再轉了,剩下呼吸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操場上交替響著。
最後兩圈他己經分不清膝蓋和腿哪個更疼,只是機械地抬腿落地。
三十圈跑完的時候天邊正亮起來,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陣才首起身。
他走回宿舍的時候趙平安正從床上坐起來揉眼睛,看見他站在門口:“你回來了?你不是請假……”
陳明昊走進來,把飛行服脫了掛好,坐在床邊:“嗯。”
他沒有再說別的,趙平安也沒有再問。
躺了兩個小時,窗外的天己經全亮了,操場上傳來集合的哨聲。
他站起來把飛行服穿上,推門走出去之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破皮的地方血己經幹了,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。
。來進湧晨,門開拉,來下放手把他
。強加要還鬥格,練訓好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