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結束後,何書桓鼓起勇氣到後臺門口:“依萍,你今天唱得真好。”
依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說了聲“謝謝”,繞過他走了。
何書桓站在原地,心裡又酸又甜。酸的是她不理他,甜的是她跟他說了“謝謝”。
後臺裡,紅牡丹邊化妝邊好奇地問:“白玫瑰,那位先生是你的追求者嗎?”
“不太熟,不知道呢。”依萍邊拆耳環邊回道。
其他人竊竊私語:“那個人,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”
“對呀,首勾勾地盯著白玫瑰看。”
“追女孩子就動動嘴皮子……”
“每天都送花……”
“盡給些不值錢地玩意兒。”
“咱們都是來討生活的,誰有那個閒情侍弄花呢……”
依萍皺了皺眉,沒再說什麼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兩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己經把何書桓的一舉一動都記了下來。
領頭的那個在小本子上寫道:“X月X日,何某再次尾隨依萍小姐至後臺,言語搭訕,未果。態度殷勤,暫無過激行為。”
這本子每週會送到王雪琴手裡。
何書桓吃了閉門羹,喝了酒悶悶不樂回了家。
他的苦悶,杜飛看在眼裡。
杜飛喜歡如萍,如萍卻要他祝福何書桓,他嘴上答應了,心裡一萬個不情願。
他看不慣何書桓這個搖擺不定、見一個愛一個的毛病——之前跟如萍曖昧,摟也摟了,抱也抱了;
現在又跑去追依萍,還把自己包裝得跟個情聖似的。
那天晚上,何書桓看完依萍下了場就匆匆回了家。
他想找依萍說說話,說說他的苦悶,但依萍完全不給他機會。
他一個人坐在小酒館裡,面前擺著三西個空酒瓶,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。
杜飛被爾豪叫來的時候,看見他這副樣子,皺了皺眉。
“他怎麼喝成這樣?”爾豪攤了攤手:“不知道,我找到他的時候己經這樣了。”
杜飛走過去,在何書桓對面坐下。
何書桓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看見杜飛,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聲音沙啞地說:“杜飛,你說……你說我是不是很混蛋?”
杜飛想抽回手,沒抽動:“你才知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