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滾。”王雪琴指著門口,聲音在發抖,“現在、立刻、馬上,滾出這個院子。你要再敢踏進這裡一步,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何書桓站在原地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好幾下,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轉身拿起外套,大步走向門口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來,沒有回頭,聲音很低:“陸太太,您真的不講道理。”
“道理?”王雪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何書桓,你就是個攪屎棍,你還要老孃跟你講道理?你不配。”
何書桓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了。
“雪琴,你這樣,未免太傷人,何書桓這個人,也沒有壞到天怒人怨的地步,還是要留點餘地……”
“傅文佩,用不著你教我做事……”王雪琴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你說,他好在哪兒?好在三心二意?好在一邊追這個一邊勾搭那個?好在今天送花明天送項鍊後天就不知道送到誰的床上去了?”
她喘了口氣,聲音忽然沉下來,沉得讓人心裡發寒:“傅文佩,我知道你這個人。你這輩子就信一個理——以夫為天,以男人為天。陸振華是天,你伺候著。何書桓是男人,你供著。你自己站不起來,你就覺得全天下女人都該跟你一樣跪著!”
傅文佩的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
“雪姨,你別說我媽,她性子……”
“依萍,你不要插嘴,你媽這懦弱脾氣,只會害得身邊的人跟著她吃苦……我今天要罵醒她。”
王雪琴越說越起勁,“傅文佩,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懦弱,你看看你自己,窩囊了一輩子!陸振華怎麼對你的?他娶了九個老婆,他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?我挑撥離間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忍氣吞聲,陸振華那個老不死的有為你出頭做主嗎?你還覺得以他為天?他是什麼好東西嗎?”
傅文佩聽著王雪琴的話,心裡著急不知該如何辯駁,只能默默垂淚。
“你哭什麼哭?我說錯了嗎?你這輩子就是太軟、太傻、太容易被人騙!一個男人給你送兩袋米你就覺得他是好人了?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手段?什麼叫套路?”
“他這個卑鄙無恥的王八蛋。”
“你能不能自己立起來?你能不能別陸振華說什麼你就聽什麼?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?你現在又沒有靠他養,你自己不能活嗎?你完全可以再找個人家,何必吊死在陸振華這棵歪脖子樹上?”
這話說得太狠了。
傅文佩捂著臉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依萍臉色很難看:“雪姨,你有話好好說,別在我媽這兒撒潑。”
“撒潑?”王雪琴轉過頭,盯著依萍,“你以為我想來?你以為我願意踏進這個門檻?我是沒辦法!你們一個個都瞎了眼,就我看得清!”
“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!”依萍的聲音也硬了,“何書桓好不好、能不能嫁,我自己心裡有數!不用你操心!”
“你有數?”王雪琴盯著依萍,“你有什麼數?你連他是什麼人都看不清,你哪來的數?”
“我看得清!”依萍一字一頓,“所以我現在沒有接受他!我跟我媽說的是讓他不要再來家裡了!你能不能聽明白?”
王雪琴愣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