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深吸一口氣:“我沒有要跟何書桓在一起,我只是讓我媽別管我的事——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會看著辦。你聽懂了嗎?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雪琴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她的眼神很複雜——有急,有氣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她當然知道依萍說的是實話。
她知道依萍現在確實沒有接受何書桓。
可她更知道——再這樣下去,依萍遲早會心軟。傅文佩天天在耳邊唸叨,何書桓天天在眼前晃,哪個女孩子扛得住?
她想說:“你不懂,你上輩子也是這樣——”
話到嘴邊,窗外忽然炸開一道驚雷。
“轟隆——”
那雷聲太大了,大得整間屋子都在震。
窗戶被震得嘩嘩響,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,茶水濺了出來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傅文佩驚叫了一聲,縮了縮肩膀。
依萍抬頭看向窗外,眉頭皺了起來。
陸爾豪也愣住了,下意識地往窗邊看了一眼。
方瑜也抬頭看了看天,嘟囔了一句:“大晴天的,哪來的雷?”
確實是大晴天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明晃晃的,連一絲雲都沒有。
王雪琴的臉色白了。
她咬住了嘴唇,把那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可她咽得下那句話,咽不下那口氣。
她轉回頭,又對著傅文佩罵開了,像是要把剛才被打斷的話全部補上:“傅文佩,我告訴你,你記住,陸振華不是什麼好東西!他跟何書桓一個德行——三心二意,見一個愛一個!你伺候了他一輩子,他感激你嗎?他記得你嗎?他心裡只有他自己!”
“你看看你,長得又不差,性子又軟,你離了他活不了嗎?你完全可以再找個知道疼人的,何必在他這兒受一輩子的窩囊氣?”
“你自己立不起來,你就別拉著你女兒跟你一起立不起來!依萍有手有腳有腦子,她不需要靠男人活!你天天在她耳邊唸叨何書桓有多好,你是想害死她嗎?”
王雪琴越罵越兇,聲音越來越大,整條街都聽得見。
她不知道的是,這些話,一字不漏地傳到了門外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