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充斥著酒精、煙霧和廉價挑釁的“夜生活體驗課”,最終以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場。
烏鴉和夜叉沒能看到他們想看的失控,也沒能探出蘇墨真正的底。
他們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用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,廢掉了犬山組最能打的幾個人,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重新坐回吧檯前喝那杯涼水。
回去的路上,車裡的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。
烏鴉沒再嚼口香糖,夜叉也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,兩人心裡都很清楚,橘政宗那套用來對付普通混血種和黑道分子的下馬威,在這個男人面前,像一場幼稚的兒童劇。
蘇墨回到蛇岐八家為他安排的酒店頂層套房。
他沒有開燈,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東京的夜景就在腳下,無數光點匯成一片璀璨的、沒有溫度的海洋。
他知道繪梨衣就在這片光海的某一處,或許很近,或許很遠。
他拿出手機,螢幕亮起,置頂的對話方塊依舊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他發出的【出發】兩個字,孤零零地停在那裡,像一顆投進深海卻沒能激起半點回音的石子。
沒有小恐龍,沒有歪歪扭扭的拼音,沒有笨拙卻認真的等待。
那堵無形的牆,比他想象的還要厚。
蘇墨沒有繼續傳送任何無用的訊息,他知道此刻任何試圖透過網路建立的聯絡,都只會被那座巨大的鋼鐵堡壘吞噬,甚至可能給繪梨衣帶去不必要的麻煩。
他將手機放到一邊,從揹包裡取出了那個裝著破龍散的封匣。
羊脂玉的瓶身在昏暗的光線下,透著一絲溫潤的光。
他沒有開啟,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瓶身上那道用真氣加持過的封印。
藥己經備好,可病人卻被關在他暫時還夠不到的地方。
蘇墨收起封匣,從桌上拿起一張酒店提供的空白便籤和一支筆。
他沒有去回憶那些複雜的官方圖紙,而是憑藉著自己強大的神識和記憶,開始在紙上重新繪製源氏重工的內部結構圖。
他的筆尖移動得不快,但每一筆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大樓的輪廓、承重結構、電梯井的位置、甚至是通風管道的走向,都在他的筆下一點點清晰起來。
他畫得很細,像一個正在為一場精密手術做準備的外科醫生,在腦海中預演著每一個步驟。
很快,他用紅色的筆,在圖紙的幾個關鍵位置,畫上了記號。
第一個紅圈,圈住了那個在電梯系統裡被跳過的、沒有名字的樓層,他知道那裡是通往核心區域的第一道鎖。
第二個紅圈,圈住了樓裡的醫療區域。他知道,那裡是繪梨衣曾經待過的地方,也是蛇岐八家對外展示的、最體面的一座“牢籠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