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畫的構圖很簡單,甚至有些幼稚。但蘇墨看著,嘴角的線條卻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。
他摘下那雙在碼頭戴過的, 還殘留著一絲死侍黑血痕跡的橡膠手套,用乾淨的, 帶著皂角清香的手指,點開了回覆框。
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停了片刻,然後打出了一行字。
“畫的很好。明年我帶你看真的櫻花。”
傳送。
幾乎是下一秒,對面就有了回應。
三個恐龍叼花的表情包,接連不斷的彈了出來,佔滿了整個螢幕。
開心。
非常開心。
開心到要用三個表情包來表達。
蘇墨看著那三隻歪歪扭扭, 眼睛彎成月牙的小恐龍,臉上的那一絲笑意,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顯得特別清晰。
他關掉手機螢幕,將它放到一旁。
正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,只有燈芯燃燒的噼啪聲。
他抬起頭,看著師父的靈位。油燈的光芒將木牌上的清虛子三個字照的忽明忽暗。
蘇墨的腦子裡開始飛快的盤算。
距離高考,還有九個月。
距離去卡塞爾,還有一年。
距離去東京...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每多等一天,繪梨衣就要多在那個牢籠般的房間裡待一天。
前世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湧,室友那句龍族裡最慘女孩的話,像一根針,時時刻刻紮在他的心上,但他不記得具體是怎麼個慘法。
是明年?後年?還是更遙遠的未來?
赫爾佐格的陰謀什麼時候會浮出水面?白王的計劃又將在何時啟動?
那半張從穿越者記憶裡繼承來的,殘缺不全的劇情地圖上,沒有時間刻度。
他必須更快,這個念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
蘇墨閉上了眼睛。
體內的《先天無極功》開始自動運轉,真氣如同一條溫熱的溪流,沿著經脈慢慢的流淌,完成一個又一個周天迴圈。
他能清晰的感覺到,真氣在經脈中流轉的速度,比一個月前至少快了兩成。每一次呼吸吐納,帶動的氣感也更加渾厚。
罡氣初成的境界,正在持續的穩固和精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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