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海中,那些屬於穿越者的記憶碎片正不受控制的翻上來。前世室友在半夜拍著床板喊出來的那些名字跟命運,這會兒正清晰的對應在眼前這個喝著AD鈣奶的男孩身上。
S級混血種。
卡塞爾學院的王牌。
屠龍的終極兵器。
路明非將來會踏上一條鋪滿釘子跟血的路,會去卡塞爾,會面對比那個暴雨夜裡多一百倍,可怕一千倍的死侍和龍類,會失去很多東西,也會換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。但他現在,還只是個會因為一杯枸杞茶苦到皺臉,會因為期末成績爛就不敢回家的普通高中生。
蘇墨不打算劇透任何東西。他已經把這城市地下的隱患給清乾淨了,給路明非留了個絕對安全的成長環境,這是他作為學長能做的全部。接下來的路,得路明非自己走。
“變得敢拔劍。”蘇墨一字一頓的說。
路明非徹底愣住了。
天台上的風好像在這一刻停了。那句“變得敢拔劍”,精準的戳中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點。幾個月前,同樣是在這個天台,蘇老大告訴他,趙孟華比他強的唯一一點,就是敢拔出心裡的劍。
他後來真去還了髮帶,雖然還是慫的要死,雖然最後什麼都沒改變,但他確實邁出了那一步。
路明非低下頭,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茶水。過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的有點苦,帶著幾分自嘲,但當他重新抬頭的時候,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裡,多了種以前從沒有過的,像小火苗一樣的光。他還沒到真正能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時候,但至少,他已經敢伸手去握住那個不存在的劍柄了。
蘇墨看著他眼底那點光,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,把那本黃黃的舊書塞進身旁的帆布揹包裡。
路明非臉上的笑收住了,跟著站起來,手足無措的捏著那個空茶杯。
“蘇老大,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路明非的嗓子有點發澀。
蘇墨停下腳步,把帆布包單肩甩到背上。他沒有回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墨看著前方那扇生鏽的鐵門,腦子裡閃過那個遠在東京,每天從視窗拍天空的女孩,“但我會回來的。”
說完,他推開鐵門,一步邁了出去。
路明非站在原地,默默的看著蘇墨離開的背影。
洗到發白的襯衫在風裡晃盪,挺直的脊背彷彿能扛起所有的風雨,還有身後斜掛的,用布條纏著的桃木劍,跟那個有點舊的帆布包。那個背影就這麼一步步走下樓梯,一點猶豫跟留戀都沒有。
鐵門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悶響,緩緩合上,把那個背影徹底隔絕在他的視線之外。
路明非心裡忽然冒出個強烈的預感。蘇老大這次離開,跟週末放假不一樣,可能要過很久很久...久到自己真的變了樣之後,他們才會在某個未知的時間裡再次相見。
天台上又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只有知了還在不知疲倦的叫著。
路明非孤零零的站在刺眼的陽光下,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水泥臺子。
蘇墨的那個紫砂壺還安安靜靜的放在那,沒有帶走。路明非知道,蘇老大向來寶貝這個茶壺,把它留在這兒,大概是為了下一趟回來時還能繼續坐在天台上喝茶。
壺裡還剩下半壺溫熱的茶水。
。口大一了下嚥咚咕,頭起仰,邊到湊,壺砂紫的手點有個那起端,去過走非明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