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這不是單一區域的結構變化。在我的聲納圖上,我觀測到多達三十七處與活靈之口相關的節點,正在同步發生規律性聯動。它們在……彼此響應。”
彼此響應。
這個詞,像一道晴天霹靂,狠狠地砸在了曼斯教授的頭上。
他猛地衝到主螢幕前,死死地盯著聲納模型上那些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點。
亞紀說得沒錯。
之前他們以為,這座城只是在對他們的闖入做出被動的、區域性的反應,封鎖他們走過的路,合攏他們來時的門。
可現在,亞紀的報告卻清晰地告訴他,這不是單個模組的響應,而是整座城池,正在以某種遠超他們認知的規律,有意識地聯動。
關閉門體,翻折橋面,增生銅牆,斷裂纜線,甚至操控外部水流紊亂。
這一切,都是在同一個“指令”下,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它在狩獵。
它在清除闖入者。
曼斯教授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徹底地沉了下去。
他看向那張由技術組投放到副屏上的即時曲線圖。那是根據亞紀的報告和外部聲納資料綜合計算出的,針對現有路徑的“回撤可行性”預測。
曲線,正在以一種幾乎垂首的角度,從“極高”跌落到“趨近於零”。
這意味著什麼?
這意味著,哪怕他們現在能夠重新建立牽引,哪怕他們能夠再次尋找到一條“暫時”安全的路線,那條路線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這座城所“消化”、“改寫”、“封鎖”。
原來的那套撤離預案。
完了。
在結構邏輯上,它己經徹底死了。
“教授……”一名技術員有些顫抖地開口,“我們是不是……該考慮最壞的情況了?”
曼斯沒有回答。他抓著通訊器,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蘇墨站在副屏前,看著主螢幕上那一片不斷變幻的、令人絕望的紅色,他的目光穿透所有跳動的資料,像鷹隼一樣,死死地鎖定在那兩條越來越暗淡的光點上。
“曼斯教授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寒意。
“別再按之前的預案做了。”
指揮艙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那套東西己經沒用了。”蘇墨的聲音,像一把鋒利的刀子,狠狠地切開了指揮艙裡所有人心頭那層搖搖欲墜的僥倖。
“從現在開始,每一次指令,都必須按‘它在主動封殺所有己知路徑’來預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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