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抓住一名正在為葉勝檢查傷勢的醫生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那不是慶祝,也不是詢問,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、不敢確認的顫抖。
“蘇墨呢?”
那名醫生愣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曼斯鬆開他,又抓住另一名從指揮艙跟出來的技術員。
“蘇墨呢!!”他幾乎是在咆哮。
那名年輕的技術員看著曼斯教授那雙血紅的眼睛,嘴唇哆嗦著,最終還是艱難地、殘酷地,說出了那個所有人都看見了,卻誰也不敢說出口的事實。
“教授,蘇專員的訊號,在撞擊後就完全消失了。”
“生命體徵零。”
甲板上,所有的聲音彷彿都在瞬間被抽空了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,無論是正在搶救的醫生,還是正在搬運裝備的專員,他們的臉上,都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、巨大的悲傷與空白。
成功了。
但代價是,他們失去了那個S級的、如同神明般的隊長。
葉勝的眼睛,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,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,但他聽到了曼斯教授的咆哮,也聽到了那句“生命體徵為零”。
他想說點什麼,想告訴他們,是蘇墨把他們推出來的,是蘇墨一個人,擋住了那頭不可戰勝的古龍。
他張了張嘴,卻只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、痛苦的嗬嗬聲,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。
“你們活著出去,任務才算成立,我死了只是少一個S級...”
蘇墨那冰冷而決絕的話,還在他的腦海裡迴響。
不。
不是的。
葉勝的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,混合著冰冷的江水與血汙。
躺在另一邊的擔架上,亞紀的意識在昏迷的邊緣瘋狂掙扎,她看見了在那片最後的黑暗裡,蘇墨轉身迎向那對巨大黃金瞳的背影。
那個背影孤獨,決絕,一往無前,他真的把自己變成了那堵牆。
一股巨大的、難以言喻的悲傷,像海嘯般擊穿了她所有的冷靜和專業。
在被抬上擔架、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。
她猛地伸出手,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死死地抓住了曼斯教授那沾滿了油汙的衣袖。
她的眼睛睜得很大,那雙漂亮的眸子裡,不再有任何屬於執行部專員的沉穩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屬於一個被同伴用生命拯救了的女孩的、最絕望的哀求。
她的嘴唇翕動著,發不出清晰的聲音,只能反覆地、固執地,重複著兩個字。
“救他...”
”...他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