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立刻刷了一波「心疼哥哥」「快去快回」「多喝熱水」。
他轉身走出教室,步伐依然從容,甚至還朝走廊裡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大哥微笑著點了一下頭。
首到拐進洗手間,反手鎖上門,他的笑容才在一瞬間垮下來。
他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,大口喘著氣,後背全是冷汗。
不能慌!
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,只要那張照片的來源查不出來,他就還有翻盤的餘地。
營銷公司那邊他可以推給曹豬紅,說全是金主自作主張,他不知情。
甚至還有葉琳和黃小飛可以拉出來墊背。
只要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親手下場,公關就能把這事洗成“被身邊人牽連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重新整理好表情,正準備推門出去,手機又震了。
螢幕上跳出來的備註正是——曹豬紅。
他下意識想掛掉,拇指懸在紅色按鈕上方,腦子裡卻忽然閃過另一個念頭:曹豬紅這麼喜歡他,出了這麼大的事,她手裡會不會己經有應對計劃了?
畢竟她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,人脈和資源都不是他能比的,她現在打過來,說不定就是來救他的。
猶豫了兩秒,他還是按下了接聽,把手機貼到耳邊。
聽筒裡立刻傳來曹豬紅撕心裂肺的哭嚎聲,混著濃重的鼻音,聽起來像是鼻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:“明宇——!姐姐完了!張文把我的資產全收回去了,世紀風華那邊也把我除名了,我現在什麼都沒了——”
何明宇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嫌惡,但聲音卻壓得溫柔又急切:“姐,你先別哭,你現在在哪兒?安全嗎?有沒有受傷?”
曹豬紅被他這幾句關心的話戳中了心窩,哭得更厲害了,斷斷續續地說張文派人守在她家門口,她現在哪兒也去不了,只能躲在這個空房間裡給他打電話。
她越說越委屈,最後抽抽搭搭地擠出一句:“明宇,以後姐姐只能靠你了……”
何明宇聽到這話,胃裡一陣翻湧。
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曹豬紅那張層層疊疊的肥臉,還有每次影片時她擠在鏡頭前用塗滿口紅的厚嘴唇叫他“小寶貝”的樣子。
他閉了閉眼,把那股噁心硬生生壓回去,語氣卻更加溫柔:“姐,你放心,我不會丟下你的。我們在一起這麼久,你對我好,我都記在心裡。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,等風頭過去,我一定想辦法把你接出來。”
曹豬紅在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,連聲說:“明宇……姐姐沒白疼你……你放心,營銷公司那邊的事姐姐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,他們查不到你頭上的。等這陣風頭過了,姐姐還有一處私產,到時候咱們還能東山再起——”
何明宇又耐著性子哄了幾句,才掛掉電話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,他臉上所有的溫柔都消失得乾乾淨淨,偏過頭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:“死肥豬!噁心死我了!”
他用鞋尖把那口唾沫蹭掉,重新整了整衣領,對著鏡子掛上那個練習過無數次的溫柔微笑,推門走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曹豬紅那邊,通話全程都開著錄音。
她顫抖著手指點下儲存鍵,然後把手機交給了張文旁邊站著的助理,抬起那張糊滿血和眼淚的臉,驚恐地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張文:“張……張哥,我錄好了。我和他聊天的手機也在這,剩下的怎麼辦?我不想坐牢啊!”
她一邊說一邊朝張文爬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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