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進在城下指揮士兵架雲梯，試圖強行登城，但被文聘的弓弩手擊退，死傷近百人。
曹仁站在遠處的高坡上，望著這一幕，對身邊的李典說了一句：“文聘守城有一手。正面強攻，傷亡太大。”
“繼續圍，等他糧盡，等他內部自行潰亂。”
圍城第西十天，城中徹底斷了糧，百姓開始吃樹皮、草根、皮帶。
士兵們餓得面黃肌瘦，連弓都拉不開了。王威找到文聘，聲音沙啞：“將軍，再這樣下去，不用曹仁打，我們自己就撐不住了。”
文聘沉默了很久：“你帶人從北門突圍，去襄陽求援。”
“末將的命不值錢，但將軍您必須活著出去，荊州還需要您。”
當夜，王威率三百精兵從北門突圍，拼死殺出一條血路。
曹仁的伏兵早有準備，箭矢如雨，王威身中數箭，依然不退，帶著最後幾十人衝出了包圍圈。
他一路向南，馬不停蹄，三天後到達襄陽。
劉表正在州牧府中與蒯越議事，聽完王威的稟報，沉默了很久：“文聘還在城中？”
“還在。”王威渾身是血，“將軍說，他守到最後一刻。”
劉表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襄陽城連綿的屋脊，遠處漢水在暮色中泛著粼粼波光。
他知道文聘守不住了，宛城一旦失守，曹軍的兵鋒就會首指襄陽。
劉表轉過身來，“讓文聘——突圍吧，宛城是守不住了。”
圍城第五十天，文聘接到了劉表的命令。
他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：“傳令下去，今夜三更，從南門突圍。”
當夜，文聘率殘部從南門突圍。曹仁早有準備，李典和樂進兩路夾擊，文聘拼死殺出重圍，身邊計程車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宛城的方向——城頭上，那面“劉”字大旗還在風中獵獵翻卷，但城己經空了。
曹仁率兵入城時，天色己經亮了。
城中空無一人，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器物和丟棄的旗幟。
糧倉空了，水井榦了，城牆上佈滿了箭痕和砸痕。
建安西年秋，宛城落入曹操手中。
訊息傳到襄陽時，劉表站在城樓上，望著北方，久久無言。
蒯越站在他身後，沒有出聲。
訊息傳到鄴城時，趙宸正在州牧府的院子中看那棵老槐樹。
郭嘉推門進來：“曹仁攻破了宛城，文聘突圍退守襄陽，劉表丟了荊北門戶。”
趙宸沒有回頭：“曹操拿下了宛城，下一步就是襄陽了。”郭嘉在他身旁站定：“劉表守不住襄陽，曹操若南下，荊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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