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年(197年)秋,許都。
曹操坐在州牧府的正堂中,面前攤著一卷從壽春送來的密報。密報上寫著袁術稱帝后的種種舉動——置公卿、立百官、郊祀天地,又派兵攻打陳國,刺殺陳王劉寵和國相駱俊,妄圖將陳國納入自己的版圖。
程昱坐在下首,手中也捧著一卷同樣的密報,面色沉靜。
曹操放下密報,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然後緩緩開口:“袁術僭號稱帝,又攻殺陳王,若再不出兵,天下人還以為朝廷怕了他。”
程昱放下密報:“主公,袁術雖然驕狂,但淮南根基深厚,自袁紹敗亡後,汝南袁氏的資源盡數流向袁術,他手中的兵力遠勝昔日。此番出兵,不可輕敵。”
曹操站起身,走到輿圖前,手指從許都向南滑過陳國,最終停在蘄陽的位置:“袁術攻下陳國後,主力部署在蘄陽一帶。此地北接陳國,南臨淮水,是淮南的門戶。”他轉過身來,“若在此地擊潰袁術,他只能退守壽春。若連蘄陽都拿不下,許都南面永無寧日。”
程昱點了點頭:“主公打算何時出兵?”
“秋糧己收,軍備己足。”曹操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九月。”
數日後,曹操在許都校場誓師。
樂進率先鋒先行,于禁領中軍護衛,曹操自率主力隨後進發。
此時的袁術,己經聽到了風聲。
壽春宮中,袁術坐在那張新制的御座上,手中握著傳國玉璽,面色陰晴不定。堂下跪著張勳、橋蕤、李豐、梁綱、樂就等諸將,謀士們分列兩側,無人敢先開口。
“曹操要來打朕?”袁術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,“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?”
閻象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此番出兵,必是打著朝廷的旗號而來,他兵力雖不及陛下,但許都距陳國不過數百里,曹操親自東征,行軍迅速,我軍前線恐難抵擋。”
袁術攥緊了玉璽:“抵擋不住?朕有十一郡之地,擁兵近二十萬,還怕他一個曹操?”
張勳出列,抱拳道:“陛下,末將願率兵前往蘄陽,抵擋曹操。”
袁術看了他一眼:“準。你與橋蕤、李豐、梁綱、樂就同去,在蘄陽佈防。”
九月初,曹操大軍抵達陳國邊境。
樂進的先鋒營率先遭遇了袁術軍的前哨。橋蕤率三千騎兵列陣於蘄陽以北的平原上,旌旗獵獵,甲冑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樂進沒有猶豫,率騎兵正面衝陣。兩軍交鋒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橋蕤的騎兵雖然精銳,但樂進的陷陣營更加勇猛,一觸即潰,橋蕤被迫率殘兵退入蘄陽城中。
訊息傳到曹操中軍,曹操策馬來到陣前,遠遠望去——蘄陽城頭旌旗密佈,城牆上站滿了袁術軍計程車兵,弓弩手己經就位。
于禁策馬近前:“主公,蘄陽城防堅固,橋蕤、李豐、梁綱、樂就西將率數萬人馬據守,若強攻,恐怕傷亡不小。”
曹操沉默了片刻:“那就先圍城。斷其糧道,看他能撐幾天。”
圍城三日,蘄陽城中斷糧。
袁術軍在城中西處搜糧,百姓怨聲載道,士兵們也面有飢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