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精兵,三千騎兵,這是他全部的家底。程普、黃蓋、韓當、祖茂西員大將,這是跟著他從長沙一路打到洛陽的嫡系。
他還有一枚傳國玉璽。
玉璽沉甸甸地壓在懷中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,可他捨不得交出去。那是天子失落的國器,是漢室中興的符命。
“主公。”身後傳來程普的聲音,“袁術的糧草己經運到,三軍整裝待發。”
孫堅收回目光,轉過身來,一步一步走下城樓,靴子踩在青石臺階上,一下一下,沉悶而篤定。
沙場是男人的歸宿,熱血是英雄的墓誌銘。
江夏,夏口,黃祖在水寨中整理衣甲,望著長江渾濁的江水。
劉表派他去迎戰孫堅,黃祖不敢不去,但他心裡怕。
孫文臺的大名他可是聽說過,那個人一杆古錠刀,殺得敵人潰不成軍。
他黃祖不過是一介江夏太守,江夏水軍大多是新募的子弟兵,哪裡是孫堅的對手?
黃祖麾下部將張虎看出了他的心思,低聲道:“將軍不必過慮。孫堅雖勇,然我軍佔據主場優勢,以逸待勞,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黃祖點了點頭,心中卻依舊忐忑。
與此同時,襄陽城中的州牧府裡,劉表端坐主位,面前攤著蒯良送來的急報。
報上寫著,孫堅大軍己出南陽,兵鋒首指荊州,他皺了皺眉,手指在案几上無意識地叩著。
劉表漢室宗親,魯恭王之後,八駿之一,名士風流,曾單騎入荊州而定之。
雖說是單騎入荊州,但劉表來到荊州後還是依靠著蒯氏、蔡氏等本地豪強勢力,這些家族提供了實際的人力武力支援,才能掌控荊州。
“子柔,孫堅來勢洶洶,如之奈何?”劉表看向蒯良。
蒯良是荊州南郡望族蒯氏的代表人物,是劉表的謀主,為劉表定下安撫荊楚的計策,一舉控制荊襄九郡,荊州主簿,文臣第一人。
蒯良捋了捋鬍鬚,沉吟片刻。“主公,孫堅驍勇善戰,其鋒不可當,不如先遣黃祖在樊城、鄧縣之間迎戰,挫其銳氣;再據城死守,待其糧盡,自當退去。”
劉表點了點頭。“異度,你以為如何?”
蒯越,字異度,蒯良之弟,劉表麾下首席謀士,足智多謀
劉表時常稱讚他:“異度之計,臼犯之謀也。
”蒯越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主公,孫堅孤軍深入,糧草不繼,若能斷其糧道,便可讓其退去。可在漢水設防,派水軍截其糧船,再令文聘率精兵繞道後方,襲擾其補給線。”
劉表沉思片刻,文聘,荊州大將,勇猛善戰,乃荊州軍中少有能與孫堅軍正面抗衡的猛將。
他站起身來,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樊城與鄧縣之間重重一點。
“傳令黃祖,即刻出兵,在樊城、鄧縣之間迎戰孫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