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高山在前頭聽著，光頭的罐頭好吃，是因為那都是漂亮那邊的產的，是真肉能不好吃嘛。
小狗日子早先的罐頭還真有正經牛肉，越打到後面越摳搜，後期全是牛下水攪碎攪和糊弄出來的，正經整塊肉的罐頭，輪不到底下的，那是上層的吃的東西。
旁邊另一個本地的戰士立馬接話。
“你可拉倒吧！你見的那是南邊的狗日子！咱東北這邊不一樣！”
“東北煤礦多、資源多，狗日子在這地界搜刮了多少年，撈了老鼻子油水！這邊駐守的狗日子，吃得穿的，比南邊那些強十倍都不止！”
前頭負責畫圖示記的幹部回頭瞪了倆人一眼，壓著聲催。
“行了行了！別磨蹭！咱是來執行任務的，不是來逛集市趕大集的！趕緊往前走！”
一整連的人順著地道往裡走，越看心裡越心驚。
這狗日子藏的地下基地是真富裕，成堆的槍炮彈藥，三八大蓋，彈藥包，輕機槍，迫擊炮，榴彈炮，西瓜地雷，成箱的糧食、罐頭堆成小山，還有被褥、生活用品，啥玩意兒都不缺。
陳高山戴著防毒面具，口鼻悶得嚴實，先前心裡那點忌憚反倒散了不少。
他領著工兵連的人，走進了實驗室。
這一進去，所有人瞬間就僵住了。
一排排玻璃罐子擺在木架子上，裡頭泡著的東西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十個大玻璃瓶，從剛成型一個月的胎兒胚胎，到剛滿一歲的孩童胎體，一瓶挨著一瓶。
旁邊還有大大小小的罐子，全是泡著的人體器官，泡在渾濁的藥水裡。
這些東西陳高山以前只在影片裡見過，隔著螢幕都覺得心臟像是被揪住了。
現在活生生擺在眼前，心口堵得發悶，渾身血氣首往上衝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，。
他還沒憋住開口罵人，旁邊的王五先繃不住了。
隔著防毒面具都能聽見他劇烈的乾嘔聲，胃裡翻江倒海，差點首接吐在面具裡頭。
王五拿著槍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我操他祖宗的！這幫沒良心的雜碎！咋不讓你們全瘟了呢！剛才外頭那三個狗日子屍體，我真是便宜他們了！
早知道洞裡的畜生，是幹這個的，我非得給他們開膛破肚！要是讓我審這些狗東西，我指定往死裡折騰他們！”
旁邊的李連長趕緊伸手按住他。
“五子！穩住！冷靜點。咱們當兵的有紀律，不許虐待腐乳，審訊也有專人負責，輪不到咱們胡來！”
王五死死咬著牙，手裡的步槍攥得死死的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我就是恨！都是活生生的人！都是咱們的老百姓！憑啥這幫狗日子不拿咱們的人命當命！這一個罐子裡，就是一條沒出世、沒長大的人命啊！這幫畜生怎麼幹得出來！”
滿洞的戰士全都憋著一口氣，沒人說話，心裡也都是憤怒，胸口憋的都是壓不住的火氣。
沒人再嬉皮笑臉，也沒人再念叨罐頭物資，洞裡死寂一片，只剩眾人粗重的呼吸聲，隔著面具呼嚕呼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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