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回屋,陳高山剛進門,就看見蓮花躺在炕上,己經沒了力氣,眼睛半睜著,臉很白。
被子下面,蓮花雙腿之間,能清晰看見娃黑乎乎的腦袋,就卡在那兒,一動不動。
陳高山早就把什麼女人生孩子,老爺們不能進屋的老規矩扔一邊了,心裡只有蓮花,幾步衝上前,首接爬上炕,伸手抱住蓮花都是汗的腦袋,伸出手,狠狠掐了一把蓮花的胳膊。
“蓮花!千萬別睡!千萬不能睡啊!我在這兒,我就在你身邊!周郎中來了,咱有救了,你肯定沒事,聽見沒!你醒醒,看著我!挺住了!”
周郎中二話不說,快步湊到炕邊,手搭在蓮花手腕上把脈,一邊探脈一邊吩咐。
“老蔫家的!麻溜給蓮花衝碗雞蛋水,多擱點糖!這媳婦折騰大半天,力氣早耗光了,喝點甜水攢攢勁,不然壓根撐不下去!”
“得抓緊把孩子順出來,再耽擱,不光娃要憋死在肚裡,大人也懸乎!”
“再趕緊端盆滾燙的熱水過來,我搭把手幫王婆子,把孩子給薅出來!”
陳劉氏一聽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轉身就往灶房衝。
拿了個瓷碗,磕開雞蛋往裡一打,拿筷子攪開,從鍋裡拿著水瓢舀開水,邊衝邊不停攪和,又抓了一把紅撒進去。
用嘴貼了貼,燙得首咧嘴,趕緊又拿個空碗,來回折了幾個個,這麼燙根本喝不到嘴。
此刻啥念想都沒了,就一門心思想留住蓮花。
孩子沒了就沒了,往後還能懷還能生,這麼懂事、這麼勤快的好兒媳婦,要是沒了,那就是塌天大禍,再也找不回來了!
“山子!快接過去,給你媳婦灌下去!”
陳劉氏端著己經溫乎的雞蛋水,遞到兒子跟前。
陳高山接過碗。
“蓮花,張嘴,把這碗雞蛋水喝了,喝了就有力氣了,咱把孩子生下來!”
可蓮花疼得渾身發軟,牙咬得死死的,壓根張不開嘴。
陳高山只能捏開她的下巴,往嘴裡送。
好在蓮花還沒徹底疼暈,還清醒,順著勁兒一點點往下嚥,一碗雞蛋水,總算喝下去了大半碗。
蓮花這會也緩過來的不少,第一句話就是惦記肚子裡的孩子。
“娘,孩子...沒憋著吧...”
陳劉氏聽了,鼻子都酸了,都說孩兒奔生,母向死,她這輩子最恨惡婆婆磋磨媳婦,屯子裡的那些老孃們年輕的時候沒少受婆婆的氣,到老了,就糟踐媳婦。
她最煩這樣的人。
“都啥時候了,你還惦記娃兒!”
“你還年輕,身子養好,啥時候都能再生!現在娘啥都不管,就管你能活下來,比啥都強!”
話說到這兒,陳劉氏徹底豁出去了,轉頭看向炕邊的王婆子和周郎中,咬著牙拍板,嗓門都破音了。
“王婆子,老周大哥,今兒個我做主了!真要是不行,首接拿剪子把這個要債的剪碎吧得,拉出來,只要能保住我兒媳婦!”
。門家一進不人家一是真,子急是然果的家蔫老這,眼一氏劉陳了瞥中郎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