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展中心VIP通道的走廊裡,氣氛劍拔弩張。
陸景深牽著蘇晚星的手,剛走出化妝室,就被一群西裝革履、神色各異的中年男人堵了個正著。
為首的,正是陸景深的二叔——陸明遠。
他手裡拄著一根金絲楠木的柺杖,雖然年過半百,但那雙與陸景深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,卻透著毫不掩飾的精明與算計。
而在他身後,還跟著幾個陸氏集團的元老級董事,以及十幾名手持長槍短炮、滿臉興奮的媒體記者。
“景深啊,你這也太不把二叔放在眼裡了。”
陸明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十指緊扣的兩人,目光在蘇晚星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外套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抹鄙夷。
“這麼大的事,你怎麼也不跟董事會打個招呼?這位……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夫人?”
“二叔有何指教?”陸景深將蘇晚星護在身後,深邃的黑眸裡凝結著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指教不敢當。”
陸明遠冷哼了一聲,柺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一下,“只是現在外面都在傳,你為了保住手裡那51%的絕對控股權,隨便找了個不知名的珠寶設計師來演戲。
甚至還有人說,你們連同居都沒有,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‘契約婚姻’!”
此話一齣,身後的媒體記者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,閃光燈瘋狂地對著兩人閃爍。
“陸總,請問您二叔說的是真的嗎?這場婚姻真的是一場交易嗎?”
“蘇小姐,請問您對於‘契約戲子’這個稱呼有什麼回應?”
“陸氏集團的股價會不會因為這場婚姻醜聞而受到影響?”
面對這些尖銳刺耳的逼問,陸景深周身的殺氣瞬間暴漲。
他剛想開口讓保鏢把這些不知死活的記者全扔出去,身後的女人卻突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陸景深一愣,低頭看向蘇晚星。
只見她不僅沒有絲毫的退縮和慌亂,反而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,與他並肩而立。
她身上雖然披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,但脊背挺得筆首,宛如一株傲雪的寒梅。
清冷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,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首視的強大氣場。
“二爺是吧?”
蘇晚星淡淡地開口,聲音清脆悅耳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您剛才說,我是個不知名的珠寶設計師?”
她微微揚起下巴,將手裡那座剛剛獲得的國際大獎獎盃隨意地遞給了一旁的陳特助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陸氏集團旗下的‘星耀珠寶’,今年在歐洲市場的市場份額下滑了整整百分之十五。
而導致下滑的主要原因,就是你們最新推出的‘深海之淚’系列,在核心鑲嵌工藝上存在致命的脫落風險。”
陸明遠的臉色瞬間變了。因為“星耀珠寶”正是他全權負責的產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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