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國強被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，哼了一聲：“行！你留著吧！留著帶進棺材！薇薇攤上你這個媽，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！”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陳母把筷子拿起來重新開始夾菜，聲音裡的底氣足得很，“反正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。”
“你！”
陳鋒見狀趕緊打圓場道：“好了爸、媽，你們就別吵了。姐那邊到底是什麼事還不一定呢，萬一根本不是因為錢的事呢？你們倆在這吵得臉紅脖子粗的，不是幫倒忙嗎？”
陳國強看他一眼：“不是因為錢的事，那是因為啥？她那個樣子，一看就是心裡有事。”
陳鋒笑了一下：“回頭我問問姐不就知道了。先吃飯吧，菜都涼了。”
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，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。
陳薇薇進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來了，她眼睛是腫的，哪怕她低著頭、步子走得再快，他也能捕捉到那些細節。
那種強撐出來的平靜，那種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，只有一個原因能讓她這樣。
顧淵。
陳鋒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。
晚飯之後，王麗搶著收拾碗筷，陳母回了客廳看電視，陳國強端著茶杯上了樓。
陳鋒則洗了點水果，切好裝盤，擺得整整齊齊，端上了樓。
他敲了敲陳薇薇房間的門，聲音放得很溫和：“姐，我切了點水果，你出來吃點吧。”
裡面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傳來陳薇薇悶悶的聲音：“我現在不想吃，你拿走吧。”
陳鋒沒有走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裡的果盤端得很穩，語氣裡帶著關切：“姐，有些事憋在心裡會憋壞身體的。要不你把門開開，跟我傾訴傾訴？”
裡面又安靜了。
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不少。
然後陳薇薇的聲音傳出來，比剛才啞了一些：“我累了，現在不想說話。你別來打擾我了。”
陳鋒站在門外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回答，甚至料到她會說這句話。
他太瞭解他這個姐姐了，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，越難過越要把自己關起來，關到門外的聲音都進不去才算安全。
他沒有走。
他微微側了側身，靠在門框上，把果盤換到另一隻手上端著，聲音放得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定：“姐，有時候真相併非你想的那樣。你以為沒有希望的事，有可能也只是你的錯覺。我還是那句話，只要你自己不放棄，那你就一定還有勝算。”
他說完，沒有等回應，轉身就走了。
然而他心裡在默數。
三。
。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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